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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接管倒计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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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争点改写。”

她声音发哑,却异常清晰。

“第一,死者是否续任。”

“第二,名单是否预存。”

“第三,代述源是否同源。”

三条争点一出,整个听证系统都像被强行扭转了方向。原本祁渡一直用“事故处置”的程序壳压住合法性审查,这一下,壳子被直接掀开,所有人都必须面对最核心的问题——现在说话的人,到底算不算活人?事故名单,到底是不是早就写好了?联运井的签发源,到底是不是一套旧时代留下来的代述鬼影?

系统沉默了半秒。

下一秒,宁含章头顶的主持光环骤然变黄,紧接着跳出一行警示:主持席列为待替换外壳。

上层回收启动了。

“它急了。”段焰低声道。

祁渡显然也不再打算维持那层平静。他抬手直连更高权限,声音彻底冷下去:“申请紧急归档。联运井事故,列入模型容错内可删减事故。”

“你敢!”旁听席有人怒吼。

沈砺没有理会周围的失控,他的回声桥已经接上归档包。海量数据从视野里流过去,他看得很快,快到额角都渗出一层冷汗。归档包看似完整,可就在底层拼接处,他看见了几帧诡异的空白。

不是缺失,是预留。

那道缝像一道细长的伤口,直接通向更高授权库。

沈砺没法凭空造证,他只能反向锁时间戳。片刻后,他声音低下去,却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重:“这道缝,出现于事故发生前三小时。”

罗停云猛地看向他。

沈砺抬起头,字字如锤:“删减版回放,不是在事故后生成的。它在事故发生前三小时,就已经被某个地方提前做出来了。”

轰!

这一次,不止家属席,连原本保持中立的观察员都变了脸色。

事故还没发生,删减回放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不叫归档,那叫剧本。

段焰根本不给祁渡喘息的机会,反手把井区调度单拍上公屏:“再看这个。前三小时,井区设备尚未正式启用,连主阀门都没切入作业态。你们的删减回放既然已经生成,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事故叙事,先于事故本身被写好。”

整个听证厅彻底失控。

“中止归档!”

“开放原始流公证!”

“把封存解开!”

家属代表红着眼冲到隔离光幕前,连维持秩序的安控都被逼退了半步。哭声、骂声、拍桌声混成一片,像是堤坝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祁渡看着这一切,眼里最后一点程序化的平静终于褪了下去。

“关闭公众旁听信道。”

他没有再用主持链,而是直接调用更高层权限。

一道黑色的屏障从听证厅四周升起,旁听席的声音瞬间被切得支离破碎。就在信道即将完全关闭的前一秒,许栀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咬牙把一份刚从善后台账里扒出来的记录,狠狠投上了公屏。

“看这个!都给我看!”

光屏亮起,一行数据在所有人眼前展开。

责任席编号:0719—续任津贴发放中。

状态:法定死亡,已注销八年。

听证厅里像是被人迎面浇下一桶冰水。

一个已经死亡八年的责任席,正在领取这次事故的续任津贴。

宁含章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刷地变了。

那不是陌生编号。

那是她母版借壳序列里的上一任主持外壳,那个早在八年前就该被彻底注销、被系统宣告不再存在的壳位。

她喉咙一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联运井现在的签发源……可能还在借死人壳位任职。”

死者续任。

这一句落下,连空气都像凝住了。

沈砺没有放过这道裂口,立刻提交冻结申请:“申请冻结全部续任壳位!同时核验0719历史发声记录!”

系统无响应。

下一秒,主屏幕反而自动弹出了一段被重重加密的旧年回放索引。

像是某个更深的库,被这接连不断的逼问硬生生震开了一道缝。

索引标题只有七个字。

苍门台风案补签源。

沈砺的呼吸骤然一滞。

苍门台风案。

那是沈崇舟名字第一次被彻底钉死在旧案卷宗上的地方。

祁渡终于失了从容,声音第一次显出厉色:“全链路断屏!立刻!”

黑幕轰然落下。

最后一瞬,沈砺死死盯住那道尚未完全熄灭的索引界面,视野里只来得及烧进一行字——

签发人:沈崇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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