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毒鸡汤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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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
“一派胡言!”
董仲舒的再传弟子、当世大儒公孙弘当场就坐不住了:“不言利乃圣人之教!君子当清贫自守,岂能与商贾同流!后世之人竟然公然宣扬逐利,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
但旁边的集市上,一个卖炭的老汉听了这话,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书生来买炭,明明说好了一百文一担,那书生嫌贵,却又不肯直接讲价,非要说“你这炭品质一般,在下只是惜物,并非贪图便宜”,最后硬是砍到了六十文,还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原来这叫金钱耻感。”
老汉嘿嘿笑了两声:“又想要钱,又不好意思要,扭扭捏捏的样子,看着都替他们累得慌。”
宋朝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整个酒楼里突然爆发出了热烈的议论声。
“谈钱俗气?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孔圣人说的!”
“可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啊,咱们读书人就是太清高了,清高到最后连饭都吃不上……”
苏轼正在这间酒楼里喝酒,听到这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拍着桌子:“我苏某人一辈子就是吃了这个亏!年轻时觉得谈钱俗气,写诗作文从不计较润笔,结果呢?一路被贬,一路受穷,最后穷得连酒钱都得赊!”
他身边的佛印禅师微微一笑:“居士这是在为自己的贪杯找借口?”
“去去去,我说正经的!”
苏轼放下酒杯,正色道:“读书人不是不该谈钱,而是该明明白白地谈钱,我写文章花了一辈子的心血,凭什么不能收钱?我教学生耗费了无数精力,凭什么不能收束修?清高是好事,但清高到饿肚子,那就是迂腐!”
旁边一位老儒生愤愤不平:“苏学士这话不妥!读书人岂能与市井之徒一般计较钱财?这是有辱斯文!”
苏轼斜眼看他:“老先生,您这把年纪还在街上摆摊代写书信,一篇收十文钱,您觉得您辱没斯文了吗?”
老儒生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竟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落第秀才默默掏出小本子,把天幕的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有人找他写文章,自己一定要先谈价钱。
“第四条,路径依赖。”
“很多人从生下来就被灌输一个观念,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你的人生就成功了。”
“但真相是,高考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有标准答案的事。”
“走出校门之后你会发现,人生所有的考题都没有标准答案,甚至连题目都要你自己去找。”
“而习惯了在既定轨道上奔跑的人,一旦离开轨道,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
唐朝
长安国子监。
一群太学生正围在一起,听到天幕的话,个个面色复杂。
“没有标准答案?”
一个年轻学生喃喃道:“那我们这些年背的书算什么?”
“算什么?算敲门砖。”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博士幽幽开口:“敲开门之后,砖就没用了。”
太学生们面面相觑。
这老博士一向古板守旧,今天怎么说出这种话?
老博士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了自己三十年前的同窗。
那一届太学最优秀的毕业生,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被所有人寄予厚望。
后来他参加科考,一举中第,风光无限。
再后来呢?
他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被贬到偏远小县做了个县令。
到了地方上才发现,那些经义策论一点用都没有。
他不知道怎么断案,不知道怎么收税,不知道怎么跟当地的豪强士绅打交道。
他只会考试。
三年后,他因为政绩太差被罢官,从此一蹶不振,最后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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