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昭忠祠中了心愿,御座坛前封功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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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英灵归祠!”
张澈对着祭坛再拜,在典韦搀扶下缓缓起身。
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大雍国位牌位,声音依旧有些哽咽。
众文武无一不是清泪两行,跟在张澈身后,低头肃穆,走向昭忠祠。
祠内几千盏长明灯静静燃着,将密密麻麻的灵位照得通明。
张澈一步步走过甬道,两侧的灵牌从眼前缓缓退去,每一面都刻着名字,有些名字他熟得能脱口而出,有些名字他只在阵亡名册上见过一回。
走到英灵殿最深处停下脚步,将大雍国位牌位轻轻放在最高处的石台上。
退后半步,端详了一眼,又伸手正了正牌位左右的位置,这才收回手。
然后转过身从供桌上拿起一叠素白绢帛,走到旁边董卓的灵位前,蹲下身,用绢帛轻轻擦拭牌面上的落尘。
擦得很慢,很仔细,连牌位边角的木纹缝里都用绢角蹭了一遍。
擦完了,将绢帛叠好放在供桌上,又拿起三炷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插进灵位前的小香炉里。
然后斟满一盏酒,双手捧起,缓缓洒在灵位前的地面上。
众文武各自散开,学着张澈的样子,从案上取了绢帛,走到熟悉的灵位前擦拭、上香、摆供果、斟酒,然后叩首。
一路擦过去,动作很慢,每擦一面便在灵前站上一息,像是跟老朋友打个照面。
英灵殿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绢帛擦过木面的沙沙声、酒液注入杯盏的轻响,和膝盖碰到蒲团的闷声。
李儒在董卓灵位前静立了许久,一动不动,双手拢在袖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良久才从袖中伸出手来,拿起供桌上的酒壶,斟了一盏,洒在灵前。
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黄忠站在严颜灵位前,端着一碗酒,虎目通红,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酒液在碗沿晃荡,洒了几滴在地上。
他咬着牙把碗举起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剩下的半碗缓缓倾在灵位前的土里。
酒液渗进泥土,洇开一小片深色,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希伯,这碗酒,我替你喝了。”
马超、马岱兄弟并肩站在庞德灵位前,二人低着头嘴唇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马腾大步而来,从怀中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帕子,展开来,里面包着一撮干透的黄土,把黄土轻轻洒在灵位前的供案上,低声道:
“令明,家里的土,给你带来了。”
徐荣站在段煨灵位前,拿绢帛一遍一遍地擦着。
擦完正面擦背面,擦完背面又翻过来擦正面,那块绢帛都快磨破了,还在擦。
吕布挨个儿为曹性、魏续、宋宪、侯成四人的灵位斟酒,每斟一杯便顿一下碗,嘴里嘟囔一句“喝”。
然后自己先干为敬,再斟下一杯。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泪水……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就是一群混在泥潭里的普通人。
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可他们也是大雍的功臣,是这天下的功臣。
大部分人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只剩一面木牌和上头刻着的几行小字。
但从今往后,他们会名垂青史,流芳万世!
一一祭扫完毕,已是正午。
因为登基仪式还没结束。
张澈招呼众人在英灵殿里草草吃了午饭,饭菜很简单,几碟素菜、一盆米饭、一壶清茶。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碰酒,只是埋头吃饭。
偶尔抬头看一眼旁边的灵位,仿佛这样就能和这些老兄弟们并肩坐在一起,共享这片刻的安宁……
午饭吃完,祠外鼓乐再起。
众文武不由虎躯一震,纷纷起身,向张澈拱手告退,先往祠外等候。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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