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禅位诏宣昭大义,昭忠祠里跃真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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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邙山之巅,昭忠祠前,祭台之上。
礼官上前一步,拖着长音唱道:
“恭迎陛下登坛!”
霎时间鼓乐齐鸣,钟磬相和,满山旌旗同时展动,哗啦啦盖过人声……
刘协玄衣纁裳,头戴帝冕,左腰系着传国玉玺,右侧悬挂天子中兴剑。
站在昭忠祠门内,扭头看了眼刚到里面的张澈,嘴角微微上扬,张嘴说了句什么,却被鼓乐声吞得干干净净。
张澈只看清了口型——
五个字,像是“皇兄,谢谢你”。
然后刘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出祠堂,抬脚登上祭坛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朱红色的台阶在脚下后退,冕旒前的十二串白玉珠轻轻磕碰,叮叮咚咚,像在替他数着步数。
坛下的文武百官鸦雀无声,只有朝服在风中簌簌作响。
再往外,禁军和仪仗队站得笔直,旌旗矛戟在朝阳中亮成一片。
连远处山坡上围观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大气不敢出……
刘协登上顶层坛面,在青铜方鼎前站定。
鼎中檀香笔直升上,在面前散成一片薄雾。
他转过身来,面朝坛下,面朝百官,面朝三军,面朝山呼海啸的万民。
“臣等拜见陛下!”
“陛下福寿安康,千秋万岁!”
坛下近百名文武齐刷刷跪倒,甲胄与石板相碰,磕出一片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再往外圈,禁军、仪仗队同时单膝点地,兵器顿地,山呼如雷。
更远处,山坡上的百姓也纷纷跪了下去。
一层一层,从山顶铺到山脚,像风吹过的麦田……
刘协双手虚抬:“平身。”
众人起身。
刘协转过身,面朝祭坛正中的大汉国位牌位,从礼官手中接过三炷线香,就着青铜灯柱上的火苗点燃。
双手捧香,高举过顶,然后缓缓下拜。
一拜,再拜,三拜。
每拜一次,坛下的编钟便敲一记。
沉沉的铜音在山间荡开,撞在崖壁上又荡回来,嗡嗡直响。
三拜已毕,刘协将线香插入鼎中,直起身,面朝坛下,开口说话。
刘协今年未及加冠,可此刻站在三层高坛之上,背后是冲天而起的檀香烟柱,面前是满山跪伏的臣民,
那一身十二章纹的龙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翻卷,竟生出一种与年纪全然不符的威仪来!
“大汉立国,至今四百余年矣。”
刘协声音不高,可坛顶的风把他的话清清楚楚送到每一个人耳中:
“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光武奋南阳之众复汉室。”
“二十四帝,四百余载,北逐匈奴,南定百越,西通西域,东抚海疆。”
“赫赫炎汉,威加四海,德被八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坛下群臣,扫过远处跪伏的百姓,扫过那面在风中猎猎翻卷的大汉龙旗……
“然天下大势,有兴必有衰。”
“自桓灵以来,朝政日非,先是宦官弄权,十常侍浊乱朝纲;后有何进专擅,引外兵入京;再逢黄巾倡乱,九州板荡。”
“诸侯趁势而起,裂土封疆,互相攻伐,视朝廷如无物。”
“袁绍据河北,袁术僭帝号,曹操立伪帝,刘备、孙权割据一方。”
“朕虽居九五之位,却受制于权臣,政令不出宫门,诏书皆为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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