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少年与功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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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记忆中最冷的一个冬日。
寒风如刀,顺着破庙的缝隙往里灌。
女童蜷缩在漏风的角落,浑身滚烫,烧得连呓语都发不出。
少年身无分文,更不懂什么医术。
他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一件件剥下自己身上单薄的破衣烂衫,死死裹在女童身上。
自己则赤着上身,用体温去捂对方冰凉的手脚。
但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的躯体一点点失去温度,咽下气来。
少年哭到眼泪流干,最终在极致的悲痛与寒冷中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一处略显简陋的石洞洞府。
捡他回来的是位样貌邋遢的中年男人。
男人灌了口浊酒,随口告知女童已在庙后妥善安葬,让他断了念想。
自那日起,少年便在这方寸洞府中留了下来,开启了长达五年的打杂生涯。
每日劈柴挑水、生火做饭,包揽了男人所有的日常起居。
日子虽然清苦劳碌,但比起曾经的流浪岁月,至少能换来稳定的居所和饭菜,在这乱世已实属难得。
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昔日那个风一吹便要倒的乞儿,如今已长得颇为壮硕,眉宇间褪去了稚气,透出一股山野淬炼出的冷峻与英气。
偶尔下山去镇上采买米面时,总能惹得不少姑娘侧目。
除了山上那名邋遢男人外,他还结识了一些镇上的同龄人,只是无法真正融入进去。
因为那些人对其的态度更多是畏惧,而非真心想要结交。
少年知道这是为什么——
两年前,某个小有背景的混混想要抢他从山上带下来、准备售卖的野味。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拳便打得对方横飞出去,伏在地上呕出三大口鲜血,半个月没能下得了床。
之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全得益于男人偶尔对其的指点。
尽管这指点大多显得刻薄无比——
“连桶水都提不起来,下个月之前要是不能单手平举一桶水上山,你就给我滚下去喝泥巴!”
“切个菜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每天晚饭后对着木桩空切一个时辰!”
“让你采药不是让你拔草,对着这本书给我认全,下次再认错,自己把毒草吃了!”
......
换作旁人,或许已经被这番刻薄的话语逼得受不了。
可少年没有。
他将这些话都听进去了,没有半句怨言,努力按对方要求锻炼自身。
凭着这股狠劲与男人偶尔投喂的药草,少年在第一年成功踏入了修行之路。
“颠爷,我感觉身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有些东西在里面来来回回地窜,但并不难受,反而希望再多些、快些。”
少年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尽可能表达自己的感受。
但受限于匮乏的词汇,听起来显得滑稽又抽象。
被称作“颠爷”的男人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哈哈大笑起来,骂道:
“那他娘的叫灵气,你小子已经炼气了!”
少年对“灵气”与“炼气”的含义一知半解,懵懂地眨了眨眼。
但看着颠爷笑得开怀,他的脸也跟着舒展开来,傻笑出声。
如此这般,又过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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