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生庚碎死账清算,借兵煞逆斩亲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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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这老鬼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冲着陆归远伸出仅剩的左手。
“我是你爹。你不能看着我被当铺收走。把兵煞给我。用兵煞挡住它。”
陆归远站在棺材最高的一角。
四周是翻滚的江水和漫天的飞灰。他那具残破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他看着陆长泽。
“您教过我。做买卖,最忌讳心慈手软。”
陆归远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挥了挥。
“到了地下。替我向娘问个好。”
青铜手猛地往下一拽。
“陆归远。你不得好死。”
陆长泽的咒骂声在水面上戛然而止。
黑水瞬间吞没了他的头顶。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
这个在背后操盘了十六年、把所有人当成棋子的幕后黑手。连同他那不切实际的活神仙美梦,被当铺的烂账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江面上的风停了。
大清龙脉母体的青铜棺材彻底沉入水底。
陆归远靠着镇河血沙的托举,勉强站在水面上。他右臂上的兵煞在失去目标后开始反噬,大片的死皮混着黑血往下掉。
经络被撕扯的痛楚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结束了。
所有人都死了。傅铮、少帅、霍沉舟、霍长生、还有陆长泽。
这盘跨越两个朝代的死局。终于被他生生砸烂了棋盘。
他从水里捞起一块画舫的破木板。半个身子趴在上面。
左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真的太累了。十六年的孤魂野鬼,加上这半宿的高强度博弈。这具原装肉身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任由木板顺着水流漂走的时候。
水底下。
那片吞没了陆长泽的黑水,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收账的平静。而是某种东西被激怒后的沸腾。
陆归远猛地睁开眼。
那只长满绿锈的青铜手,再次破水而出。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水底。
而是直直地指向了趴在木板上的陆归远。
手背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惨绿色的光芒。那个透着水缸发胀感的神秘女声,带着一种刺穿耳膜的穿透力,直接砸在陆归远脑子里。
“押金......不够......”
陆归远后槽牙猛地咬紧。嘴里立刻泛起一股腥甜。
这帮当铺的吸血鬼。
他在后井用带有傅家先祖正气烙印的右半边死皮做押金,就是为了换取短暂的脱身时间。
现在陆长泽死了,大清龙脉母体沉了。这第一口罐子背后的东西,居然嫌陆长泽填不满三十倍保银的窟窿,还要来拿他开刀。
青铜手带起一阵腥风。直接抓向陆归远的右臂。
它要抽走那九千奉军兵煞。
“想要兵煞。”
陆归远把身体死死贴在木板上。左手摸向腰间。
那里还藏着半截大清龙脉死当凭证副券的残片。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您也得有这个胃口吃得下。”
就在他准备强行引爆残片,跟这只手同归于尽的瞬间。
他左边心房里。
那个一直瘫软、被认为已经陷入深度休克的残魂。突然不可控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害怕的发抖。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某种阴冷黏稠质感的悸动。
陆归远捏着残片的手指一顿。
这动静不对。
陆归鸿的残魂,从来没有过这种带有侵略性的反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极其生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嗓音。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不是陆归远的声音。
“哥。”
那声音在水面上回荡。透着一股子在青铜棺材里腌制了十六年的死气。
“这只手。交给我吧。”
陆归远半张着嘴。左眼的视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开口。这具身体的声带,是被心脏里那个残魂强行接管了。
地下生庚碎裂。陆归鸿的残魂彻底解开了锁魂散的束缚。
但他本该极其虚弱。
可现在,这股从经络里蔓延出来的阴冷气息,甚至隐隐压制住了陆归远右臂上暴走的九千兵煞。
“你不是归鸿。”
陆归远在脑海里飞快地抛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
“我是。”
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平淡。
“只不过。在第一口青铜棺材底下的那十六年。我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陆归远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在画舫上。沈砚灯曾经留下的一个极其隐秘的线索。
陆归鸿的残魂被锁魂散封在第一口青铜棺材底下。现已在画舫上的陆归远原装肉身中苏醒。
画舫。
肉身。
陆归远猛地转过头,看向护城河上游的方向。
那里。是之前画舫沉没的地方。
“哥。你抢回来的这具身体。太破了。”
陆归鸿的残魂在他体内继续发声。
“水太冷。你先睡一会。”
话音刚落。
陆归远只觉得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种强烈的眩晕感直接切断了他的神经连接。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他看到。
护城河上游的水雾中。
一具穿着白色丧服的身体。正踩着水面上漂浮的残木。
一步一步。
朝着青铜手和陆归远所在的方向走来。
那具身体的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贴得死死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隐约透出属于陆归远十六年前的。
那张清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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