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画舫缝尸藏烂账,黑水砸船惊恶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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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船底一破,当铺黑水直接污染了整条护城河的水脉。
轰隆!
画舫剧烈倾斜。
江面上掀起三丈高的黑色巨浪。水腥味混合着当铺死账的腐臭味,直接冲进船舱。
悬挂在半空中的那半张霍沉舟真身皮,在接触到倒灌进来的护城河水的瞬间,突然像活物一样疯狂扭动起来。
皮肉上缝合的黑线根根崩断。
“不穿你的皮,我照样能平这笔账。”
陆归远靠在倾斜的舱壁上,左手上的黑水因为大量输出而变得暗淡,他原本就虚弱的魂体此刻更是接近透明。
但他眼底的那种决绝,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慑人。
“你不是喜欢缝尸吗?今天这护城河底下的东西,我看你怎么缝。”
就在陆归远话音落下的这一秒。
倾斜的画舫正下方,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非人咆哮。
那声音不是从江面上发出来的,而是从护城河底数百米的深淤泥里透出来的。
沈砚灯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白眼珠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毫无掩饰的惊骇。
“你......你引黑水砸穿了护城河的封镇......你知不知道
陆归远当然不知道
他只能利用已知的线索去赌。
十年前雪夜换魂,霍沉舟主动裂魂。善魂跟着陆归远去了北平,而那一半南洋恶魂,连同霍沉舟真正的核心力量,被沉入了奉天的地下。
这画舫停在护城河上,底下的水脉直通奉天地下。
当铺的黑水砸下去,那股极端的死当规则,必然会惊醒沉睡在底下的那个怪物。
哗啦!
一根粗壮如水缸的黑色锁链,带着腥臭的淤泥,直接从江底破水而出。
锁链的顶端,赫然挂着半截生锈的护心镜残片。
那残片里,传出雷鸣般的心跳声。
“那是......霍沉舟留在奉天地下的太岁母体核心!”
躲在轿子后面的白七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叫。
“大少爷!这局玩大了!那底下的恶魂要是爬上来,咱们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陆归远没有退缩。
他死死盯着那条破水而出的黑色锁链。
那锁链直接抽在画舫的侧舷上。坚固的船体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冰冷的江水倒灌进来。
那半张悬挂在半空的真身皮,被锁链带起的罡风直接扯碎。碎肉伴随着血水,劈头盖脸地砸了沈砚灯一身。
“陆归远!”
沈砚灯抹了一把脸上的碎肉,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癫狂。
“你毁了我的容器!你把那个杂种的恶魂放出来了!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沈砚灯双手结印,青色长衫无风自动。他试图调动画舫里残存的阵法,去压制那条还在疯狂挥舞的黑色锁链。
但根本没用。
当铺的黑水已经彻底破坏了护城河的规则。
锁链猛地一卷,直接缠住了沈砚灯坐着的那把太师椅。
连人带椅,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硬生生拖向船舱的豁口。
“不!”
沈砚灯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抠住甲板边缘,指甲翻卷,木刺扎进肉里。
陆归远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没去救沈砚灯,也没趁机逃跑。
因为他感觉到,那条黑色锁链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试图锁定他这缕即将消散的残魂。
那是霍沉舟的味道。
那种杂糅着南洋阴毒、底层乞丐的野性,以及十年来对陆归远近乎病态的执念的味道。
只不过,这股味道里,没有了丝毫的人性,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
咔咔咔。
船舱豁口外的江面上,江水开始大面积结冰。
一个浑身覆满黑色鳞片、右半边脸被太岁肉瘤完全吞噬的人影,踩着结冰的江面,一步步从水底浮了上来。
那人影的手里,拽着锁链的另一头。
他停在画舫的豁口处。
那只唯一完好的左眼,隔着翻滚的水雾,死死盯住了靠在舱壁上的陆归远。
“大少爷......”
人影的嘴唇没有动,但那个阴郁、沙哑、透着无尽怨毒的声音,却直接在陆归远的脑海里炸响。
“十六年了。”
“我把肉身沉在江底,替你守着奉天的死气。”
“你倒好......连那具替死的壳子,都不愿意给我留。”
人影猛地一拽锁链。
沈砚灯连同太师椅直接被砸成了一滩烂泥,血水染红了大片的冰面。
这十年前裂出的恶魂,用一种看猎物般的眼神看着陆归远。
“既然壳子没了。”
“那大少爷这缕魂......就留下来,给我当养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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