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裂魂的空城计,双重赎当人的死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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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记当铺的死当因果,最忌讳的就是活物污染。
“你不是想要完整的灵魂吗?”
陆归远用沾满血的右手撑着膝盖,嘴角扯出一个满是血污的弧度。
“老头把大清龙脉当进当铺,死当断账按保银三十倍赔偿。这张正本上的名字,根本就没洗干净。”
表盘上的齿轮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卡壳声。
当票吸收了太岁黑血后,上面原本模糊的字迹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十年前在京城,霍沉舟死当命格换陆归远活命,赎当人是陆归远。那份契约,早就把霍沉舟的因果和陆归远的命盘焊死在了一起。
现在。
陆归远用带有霍沉舟残魂的太岁毒血,强行污染了大清龙脉的正本当票。
钱记当铺的底层规则逻辑,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极其致命的冲突。
当票正本上,原本写着“抵押人:奉系大帅”的那行字,在太岁毒血的腐蚀下,硬生生被抹掉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个用黑血写成的名字。
“赎当人:陆归远。代偿人:霍沉舟。”
表盘逆转的轰鸣声停了。
整个地下中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是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被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规则力量直接抽干了。
血人伸出棺材的那只手僵在半空。精钢铁环上的黑色锁链开始剧烈颤抖,上面冒出大片大片的白烟。
“双重赎当人......”
血人没有皮的脸上,终于透出了一股真实的恐惧。
“你把老头欠下的大清龙脉烂账,强行过户到了我们两个人的头上?”
“不。”
陆归远摇了摇头。
他把嵌在左胳膊里的杀猪刀拔出来,带出一大片黑红色的碎肉。
“是你留在我骨头里的那半个残魂,代你签了这份过户契约。”
陆归远用刀尖指着棺材里的血人。
“你这具原装肉身不是想掌控三十万阴兵吗?现在,钱记当铺的最高债主身份,正式落在这具肉身头上了。”
“代价是,你得先替老头,把那保银三十倍的死当赔偿,用你的阳寿和骨血,填进去!”
轰!
青铜表盘下方的黑暗里,传出一声震破耳膜的算盘响。
不是一颗算盘珠子。
是成千上万颗用人头骨磨成的算盘珠子,在护城河的死水里剧烈碰撞的声音。
钱记当铺的黑水,顺着那条连在血人手腕上的黑色锁链,疯狂地倒灌上来。
“陆归远!”
血人发出绝望的咆哮。他拼命想把那只带着铁环的手缩回棺材里。
但当铺的死账一旦挂上,根本不认活物。
黑水直接吞没了那个精钢铁环。血人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接触到黑水的瞬间,就像被泼了强酸一样,迅速碳化、剥落。
“你想合二为一?老子连带着当铺的死账一起打包送你。下去跟阎王爷拼桌吧!”
陆归远靠着表盘上的那根铜柱,胸腔里那颗太岁母体发出一阵极其舒坦的蠕动。
危机解除了大半。
当铺的规则判定,直接把大清龙脉的死气反噬,全算在了棺材里这个“代偿人”的头上。
躯壳崩溃倒计时。
停在了最后十秒。
不再往下掉了。
但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成了一副空壳。陆归远现在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右臂死死勾住铜柱。
就在这时。
那张贴在表盘中央、已经被太岁毒血污染的大清龙脉当票正本,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当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一张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卡片,从当票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卡片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南洋降头图腾。
那个图腾,陆归远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十年前换魂夜,傅铮用来压制太岁脐带的那个“锁魂印”。
这东西,为什么会藏在大清龙脉的正本当票里?
陆归远的右眼皮狂跳。
头顶上方的裂口处,传来陈副官变了调的惨叫。
“陆爷!看上面!那个表盘的指针......没停!”
陆归远猛地抬头。
青铜表盘下方的齿轮虽然被当铺黑水卡住了,但表盘上方那根巨大的青铜指针,却在没有任何动力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
它没有逆转。
它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顺时针疯狂往前拨动。
“时间......在往前走?”
陆归远死死盯着那个指针。
棺材里的血人已经被黑水腐蚀掉了一半身子,但他看着那个顺时针转动的指针,突然发出了一阵漏气的大笑。
“哈哈哈哈......双重赎当人......陆归远,你以为老头和傅铮十六年前留下的空城计,只有这一层吗?”
血人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扣住棺材边缘,黑水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子。
“大清龙脉的源头从来不在长白山,也不在奉天。”
血人盯着陆归远的眼睛,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源头......在十六年前那个......死人肚子里......”
砰!
血人的脑袋彻底碳化,化作一滩黑灰砸在青铜表盘上。
那张带着南洋图腾的黑色卡片,在指针顺时针转动的红光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陆归远胸腔里的太岁母体,在这一刻,突然发出了比之前面对死气时还要恐怖十倍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
那是遇到真正“同类”时的臣服。
十六年前的死人肚子?
陆归远转头看向表盘边缘。
那个被他扔下来当引路牌、肚子被剖开的陆归鸿。
陆归鸿的身体已经被龙脉死气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但是。
在那副白森森的骨架中央。
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胃袋位置,此刻正躺着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发黑的肉瘤。
那个肉瘤,正在顺着青铜指针的转动节奏,发出强有力的跳动。
扑通。扑通。
每一次跳动,陆归远胸口那个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太岁母体,就会跟着痉挛一次。
那根本不是什么虎符的残渣。
那是一个比他体内这个母体,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真正的太岁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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