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活人拒收烂账!阴阳道里的红衣生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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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陆归远直接迎着红衣纸人的利爪撞了上去!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欠条威胁我。”
陆归远任由纸人的利爪刺穿自己的左肩。他完好的右手一把揪住纸人胸口那张当票。
胸口那个半开的血洞,直接贴在了纸人的肚子上。
“吃。”
陆归远在心里下达了极其残暴的指令。
太岁母体根本没有灵智,它只有吞噬万物的本能。
那些钻出来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黄裱纸的瞬间,直接扎了进去。纸人身上的大帅死气和三十万奉军的怨力,对太岁来说就是最顶级的养料。
“呃啊——”
防空洞里爆发出大帅极其惨烈的嘶吼。
红衣纸人剧烈抽搐起来。黄裱纸被太岁触手疯狂撕扯、溶解。大红喜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泥。
太岁吞噬的速度极快。
但这种吞噬的代价,是陆归远的肉身作为培养皿,必须承受所有的毒素反噬。
太岁的根须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少爷......停下......壳子要碎了......”
霍沉舟在识海里痛得打滚。这种双重叠加的痛楚,让霍沉舟仅剩的残魂都在变得透明。
陆归远没有停手。
他死死攥住那张命格当票。太岁的触手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把当票上属于大帅的那部分因果线直接咬断。
咔嚓。
纸人的脑袋掉在地上,瞬间被太岁吞没。
大帅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整件大红喜服干瘪下去,最后连同里面的骨架一起,化作一撮黑灰。
陆归远猛地松开手。
他把那半截木牌重新狠狠拍进胸口的血洞里,利用当铺死水的规则,再次把吃饱喝足的太岁母体强行镇压下去。
轰。
陆归远靠着八仙桌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黑斑。左肩的贯穿伤和胸口的太岁反噬,已经把这具真身的体力压榨到了极限。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命格当票。
上面属于大帅的印记已经被太岁嚼干净了,只剩下霍沉舟和陆归远的名字。
“你这条贱命......算保住了。”
陆归远把当票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识海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霍沉舟才发出微弱的回应。
“少爷......桌子底下......掉出个东西......”
陆归远侧过头。
在刚才纸人化成灰烬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个黄铜物件。
他伸手捡起来。
那是一块怀表。
表壳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背面用极其粗暴的手法刻着一个字。
“傅”。
傅铮的东西。
陆归远的手指在那个“傅”字上停住。
十年前那个雪夜。他替霍沉舟挡了枪子。傅老板、沈砚灯、柳无生都在场。傅铮拿走了霍沉舟的命格。
但这块代表傅铮贴身信物的怀表,为什么会出现在奉系大帅的地下生庚纸人肚子里?
“老头和傅铮......背着咱们在私底下做过交易。”
陆归远用大拇指抹掉表盘上的黑灰。
按动卡扣。
怀表弹开。
里面没有指针。
整个表盘被改装过,变成了一个微型的齿轮机关。最中间镶嵌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纯阳血玉。
就在怀表打开的瞬间。
防空洞最深处的那条漆黑甬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有规律的金属敲击声。
滴......滴滴......滴......
长短不一,节奏分明。
这是摩斯密码。
陆归远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因为脱力而委顿的姿态,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太熟悉这段电报声了。
几天前,在北平的广和楼客房。他用手指敲击桌面,用这套摩斯密码向傅铮发送了一份假情报,引诱奉军去三道胡同,借此搅乱陆长泽的布局。
这套密码的排列方式,是他当年在军校里自己改的。除了傅铮,天底下根本没有第三个人能听懂。
傅铮已经被陆长泽的原装肉身捏碎了脑壳。
那现在。
在奉天大帅府的地下深处,是谁在敲这套只有死人才知道的密码?
“那里面......有活物。”
霍沉舟的残魂在识海里传递出极其不安的震颤。
“少爷......这地方的因果线......全都是倒着走的......”
陆归远没有回话。
他单手撑着八仙桌的边缘,硬生生站了起来。
他把那块装有纯阳血玉的怀表揣进兜里,拖着那条快要失去知觉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条漆黑的甬道。
滴......滴滴......滴......
敲击声越来越清晰。
在防空洞尽头的阴影里。一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
微弱的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陆归远走到铁门前。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里面传出椅子腿在地上拖拽的刺耳声音。
接着,一个陆归远死都想不到的声音,隔着门板,懒洋洋地传了出来。
“归远,你的发报手法还是那么糙。漏了两个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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