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活血烧魂,督军府惊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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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长着陆归远脸的奉系少帅,用假虎符调兵,现在居然直接鸠占鹊巢,端了他的老巢!
霍沉舟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回督军府就是自投罗网。那疯子手里有奉系精锐,还有陆归鸿当人质。
“去城南。”
霍沉舟咬着后槽牙。
“把陈瞎子给我绑到南锣鼓巷的暗房去。晚一分钟,我毙了你全家。”
南锣鼓巷的地下暗房。
常年不见天日,墙角长满了绿毛。
陈瞎子是个干瘦的老头。早年间给前清刽子手缝尸体的手艺人。现在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黑活。
他被几个大兵拿枪指着脑袋,哆哆嗦嗦地解开裹着陆归远的军大衣。
只看了一眼,陈瞎子直接跪在地上,一头磕在满是污垢的青砖上。
“督军......您饶了老朽吧!这活儿接不了啊!”
霍沉舟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右腿的子弹刚被副官用烧红的火钳生生夹出来,没打麻药。他疼得满头冷汗,手里却稳稳端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
“缝上。少一针,我剁你一根手指头。”
陈瞎子连连摆手,指着陆归远那烂开的左胸腔。
“督军!这不是人啊!这是太岁壳子!您看他这心脉......您是不是把自己的活人血喂给他了?”
霍沉舟眼神一沉。
“是又怎样。”
“造孽啊!”
陈瞎子拍着大腿,干瘪的嗓门里透着绝望。
“太岁属极阴。活人血属极阳。您用血去压水煞,等于是在这壳子里点了一把火!现在血肉和主魂已经被烧融在一起了。这具身体......活不过三天了!”
暗房的角落里。
陆归远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陈瞎子的话,一字不落地砸进他的耳朵里。
活不过三天了。
他左半边身子一点知觉都没有,右半边身子却因为白玉京的沉寂而诡异地安静。
他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
霍沉舟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他用十六年的命,用护心镜,用活人血,拼死护住的主魂,最后竟然毁在自己的血里。
“闭嘴。”
霍沉舟站起身,枪口直接顶在陈瞎子的脑门上。
“我让你缝。”
就在这时。
暗房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守在门外的副官,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墙上,脖子扭成一个活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
一双擦得锃亮的翻毛皮靴,踩着地上的血水,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霍沉舟猛地调转枪口。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奉系将官服。
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泡下闪着寒光。
他摘下白手套,抬起头。
陆归远用那只蒙着白翳的左眼,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清冷,威严。没有一丝一毫的死气。
男人没有看拿枪指着他的霍沉舟,而是径直走到手术台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成一滩泥的陆归远。
“霍督军,你的督军府,我住着还算习惯。”
男人把白手套随手扔在满是血污的手术台上。
“只是陆归鸿那小子不太听话,非要找他哥。我只好亲自跑一趟,来接这具没用的太岁壳子。”
霍沉舟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在颤抖。
“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了。
他伸出那只带有贯穿伤的左手,轻轻抚摸着陆归远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皮。
他低下头,凑到陆归远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吐出一句话。
“哥哥。你在别人身体里待了十六年,也该把我的位置,还给我了吧。”
陆归远脑子里“轰”的一声。
十六年前的白公馆。那个被换魂的,根本不是霍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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