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纸皮假面,萨满借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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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埋在庙底下的炸药,引信是德国货。可惜,我手下的人,最擅长剪这种引信。”
男人看着霍沉舟。
“你按一下试试。”
霍沉舟瞳孔骤然收缩。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咔哒。
弹簧清脆的撞击声在起爆器内部响起。
没有任何爆炸。
没有火光。
庙底下的三吨炸药,变成了一堆废铁。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连右半边身子里的白玉京,都吓得没了动静。
底牌被废。
霍沉舟被逼到了绝境。
“开火。打断他的腿。”
男人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外围的奉系走尸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撕裂了风雪。
霍沉舟在对方下令的瞬间就动了。他抱着陆归远,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借着庙门残破石柱的掩护,滚进了大殿内部。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溜溜火星。
“唔!”
霍沉舟闷哼一声。
右侧小腿被一发流弹击中。军裤瞬间被鲜血浸透。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神台后面,把陆归远护在身下。
“霍督军!”
陆归鸿捏着大印,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看着霍沉舟往外冒血的小腿,脸色煞白。
“炸药没响......我们出不去了......”
霍沉舟靠在神台粗糙的木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左手手腕上的金光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熄灭。
一旦护心镜的力量耗尽,太岁母体里的极阴水煞就会彻底失控。
“慌什么。”
霍沉舟从后腰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老子当年在江底都没死透,这几把破枪就想收我的命?”
他探出半个头,看向庙门外。
那个长着陆归远脸的男人,正踩着一地弹壳,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
奉系走尸没有跟进来,而是将整座渡魂庙围了个铁桶一般。
“霍沉舟。你无路可逃了。”
男人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他走到供桌前,停下脚步。
幽绿色的长明灯打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孔映得有些诡异。
陆归远被霍沉舟护在身下,视线透过神台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走近的男人。
距离拉近。
他终于看清了男人身上那些被军装掩盖的细节。
男人的左手垂在身侧,掌心有一道贯穿的割裂伤痕。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非正常的惨白色,像是被水泡发了很久。
那道伤。
是十六年前,在城南废墟底下,傅铮为了抓住那具活尸,被碎玻璃生生割穿手掌留下的痕迹!
陆归远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试图攥紧拳头,那股细密的战栗顺着骨头缝往外渗。
视线继续往上。
男人微微偏过头,看向躲在神台后面的霍沉舟。
军装高高的领口处,露出了一小截脖颈。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块暗红色的、呈现出不规则放射状的严重烧伤疤痕。
那是被燃烧的废墟横梁砸中,高温直接烙进骨血里的印记。
傅铮死前,后背和脖颈就是被这样烧烂的。
“你不是我......”
陆归远喉咙里挤出漏风的风箱音。
他看着那个套着自己面皮的怪物。
“你是......傅铮。”
这两个字一出来。
大殿里的温度像是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归鸿捏着大印的手猛地一哆嗦,黄绸布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傅铮?他不是早死了吗!”
陆归鸿看着那个男人,脑子里的认知彻底碎成了粉末。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
没有惊讶。
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那只带有贯穿伤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皮。
“陆大少爷,你还是这么聪明。”
男人的声音变了。
原本清冷的声线里,突然掺入了一种极其病态、沙哑的黏腻感。那是北地霸主傅铮独有的、像毒蛇吐信一样的语调。
“十六年了。我在那堆烧焦的烂肉里,靠着萨满秘术苟延残喘。”
男人盯着神台后面的陆归远。
眼神里爆发出一种不加掩饰的、疯狂的占有欲。
“我把奉系那个废物少帅的皮扒了,把自己的魂塞进这具用你的血肉重塑的躯壳里。我受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来接你回家。”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
“把你那半边主魂交给我。我们融为一体。这天下,这北地,我都能捧到你面前。”
陆归远靠在冰冷的地面上。
胃里那团极阴水煞被这番话激得疯狂翻滚。
恶心。
一种无法用言语拼凑的恶心感顺着食道往上涌。
傅铮这个疯子。他竟然把活尸残存的血肉拼凑起来,做成了一具躯壳,然后把自己的残魂塞了进去。
他顶着陆归远的脸,用着奉系少帅的身份,就为了来夺这具太岁母体里最后的主魂。
“你做梦。”
霍沉舟直接端起勃朗宁手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壳子剁碎了喂狗,你也别想碰到他一根指头。”
男人停下脚步。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霍督军。你是不是忘了,这具躯壳,是用陆归远的血肉重塑的。”
男人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你开枪打我,这具太岁母体,一样会痛。”
话音刚落。
陆归远左半边心脉处,突然爆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根连接着活尸血肉和太岁母体的因果线,被傅铮用萨满秘术强行拨动了。
“啊——”
陆归远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左半边身子瞬间蜷缩成一团,冷汗湿透了暗红色的长衫。
霍沉舟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他看着怀里痛得痉挛的陆归远,手指僵在扳机上,怎么也扣不下去。
男人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看。我说了,你护不住他。”
男人慢慢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幽绿的灯光下闪着寒芒。
“把护心镜挖出来。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一寸一寸地挑断这具身子的手筋脚筋。你猜,他能撑到第几刀?”
悬念的钩子在此刻死死咬住了霍沉舟的咽喉。
左手腕的金光即将熄灭。
太岁母体被因果线拿捏。
外围是杀不死的奉系走尸。
面前是顶着爱人面容的疯子。
霍沉舟看着手里那把勃朗宁。
他慢慢垂下枪口,将左手手腕翻了过来。那道缝合疤痕里,护心镜的碎片正在血肉深处跳动。
他拿起军刀,对准了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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