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铺面风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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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二,上午。
慕容天用了早饭,带了元宝和富贵出门。昨日跟方若云说了要再找两家牙行比比铺面,今日便不急着去南街,先往城东那几家牙行走了一趟。
城东这条街上牙行集中,大的有三四家。慕容天先去了街口第一家,姓孙的牙婆迎出来,听说是要找做钱庄的铺面,翻了册子道:“倒有一处,在东街尾巴上,两间门脸,后头带个小院。就是地方偏些,做钱庄怕是不太显眼。”
慕容天让她带着去看了一眼,确实偏,街面上人流量不大,做钱庄少了些门面气派。心里记了一笔,没多留。
第二家姓郑,铺面大些。郑牙婆听说是慕容府的公子要开钱庄,格外殷勤,一连翻了三处出来。头一处在南街尾上,地方倒宽敞,五间门脸,可临街正对着个菜市口,人来人往乱糟糟的。第二处在东街中段,三间门脸,后头院子也齐整,可东家咬死了价钱不松口。第三处在城北,地段冷清,慕容天看了直摇头。
从郑记出来,元宝在旁边道:“少爷,吴牙婆那间南街的小楼还没回话,今日这两家看的都不如那间。”
慕容天点了点头:“吴牙婆那间先留着,不急。再往街里头走走,还有一家姓刘的,去看看。”
刘记牙行在城东街尾,铺面不大,门上挂了块旧匾。刘牙婆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妇人,见有客来,放下手里的茶碗迎上来。听慕容天说了来意,她想了想,道:“公子要三间门脸往上的,又要热闹地段的,眼下倒有一处,在南街与东街交界那块儿,原先是个绸缎庄,东家要回原籍,急着脱手。三间门脸,楼上还能住人,后头带院子。就是东家要价不低。”
慕容天让她带路。到了地方一看,三间门脸齐整,门窗都是新修的,楼上窗户半开着,后头院子也不小。地段确实好,南街东街两头的人流都能沾上,正对着一条巷口,往来的人想不看见都难。
慕容天在前后转了一圈,问了问东家的底细,刘牙婆一一答了。价钱确实比吴牙婆那间高出一截,可这地段值这个价。慕容天没急着还价,只说回去想想。
出了门,元宝低声道:“少爷,这间比吴牙婆那间强不少,就是贵些。”
慕容天“嗯”了一声:“价钱倒不打紧,主要是地段。这地方做钱庄,街面上的人日日打门口过,认的就是这块招牌。先都看了再说。”
他又往南街那头走了一趟,站在吴牙婆带看过的那间两层小楼对面看了看。隔壁是茶庄,对面是粮行,再往南走几步是个布庄。位置比刘牙婆那间稍次,可也差不太多。慕容天在心里把两处比了比,觉得刘牙婆那间更合意,回头让吴牙婆再递个话,两边都压压价,哪边合适就定哪边。
看完铺子回了府,慕容天在书房坐了一阵,把今日看的几处在心里过了一遍,提笔记了几笔。
临安城南,清心茶楼二楼雅间。
孙茂林到得最早,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龙井,手里的核桃一颗一颗转着。不多时周怀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万德全。三个人互相拱了拱手,各自落座。
孙茂林先开了口:“今日请两位来,为的什么事,两位心里都清楚。慕容天要开钱庄,铺面都看了好几处了。我孙茂林在临安做了十几年钱庄,头一回碰上这么个对手。”
他顿了顿,接着道:“慕容家那小子,从前是个什么名声,临安城里谁不知道?纨绔一个,慕容家交到他手里的时候都快要倒了。可他落了回水,人跟换了似的,一年工夫,铺子一家接一家地开,生意红火得不得了。如今倒好,手伸到咱们钱庄行里来了。咱们三家坐下来商量商量,总得拿个章程出来。”
周怀安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叶,没急着接话。万德全剥着桌上的花生,也不吭声。
孙茂林等了片刻,见没人接茬,自己先往下说了:“我的意思,咱们三家联个手,把利钱统一定个数,谁也不许往下压。行会那边我去递话,定个行规出来,新开钱庄得按规矩来,谁也别想胡来。”
周怀安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道:“茂林,你说的这个联手定利钱,听着是正经路子,可你想过没有,慕容天是什么人?”
他看了孙茂林一眼,接着道:“郑同知贪墨,革职查办,如今人在哪儿?顾鸿才伤了郑同知,判了流放岭南,家业全散了。这两桩事明面上都跟慕容家没关系,可你心里也清楚,这里头有没有他的手笔。慕容家如今在临安的买卖,家底比咱们三家加起来都厚。你去行会递话设规矩,递话的人转头就能把话递到慕容天耳朵里。到时候他找上门来,你拿什么应对?”
孙茂林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可还是硬着嘴道:“我又不是使绊子,明面上的行规,行会里大家坐下来商量,他慕容天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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