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听风阁探花私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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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闹成一锅粥的人,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都住了嘴。
那一身新进士服穿着,眉眼弯弯还是那个爱耍嘴的顾长庚,可隐隐间露出的气质不怒自威。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玩笑,到此为止。”
“哦?”众人更加充满兴致地看着他。
“我不会随便娶亲的。”他说得平平常常,“我心里有女郎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诸位要笑便笑,但还请不要再多传各家贵女的玩笑,我是孑然一身无所畏惧,但是为了诸位贵女的清誉,还请以后不要轻传。”
满桌静了一瞬,随即“快说快说”“哪家的姑娘”“探花郎还玩暗恋”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拿筷子敲碗打着拍子起哄,有人喊“还不快说出来我们帮你下聘”。
斜对面,曾酌正低头给靖王添茶。闻言,手上一顿。
极短的一顿,却余光注意到旁边的林昭紧紧地瞪着她,目光凌厉,倒是让曾酌心慌了一下。
随即她把茶斟满,回到座位端起自己的杯子,神色如常,像没听见。
靖王殿下一如既往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似乎并未听到什么一样。
茶是热的。热气蒸上来,在她眼睫上蒙了一层极淡的雾。她借着那点雾气,垂着眼,把杯沿抵在唇边,没有喝。
“小姐在想什么?”白芷从身后凑过来,“可是也在猜探花郎的心上人是谁?”
“我在想,”曾酌放下茶盏,认真道,“你个小蹄子莫不是疯魔了,是想找夫君了吗?”
白芷羞得一吐舌头,连忙缩了回去,不敢再提。
林昭听了白芷的话,眼神怨怼地白了她一眼,又在曾酌的脸上转了几转,见曾酌并不看他,便回身坐正,神色低沉。
谢蕴虽是武将,对林昭还是颇为熟稔,察言观色见他似有不悦,连忙举杯,脸上已是坦坦荡荡的一派正色,“各位各位,”他转向那起哄最凶的同年,“照我说,与其在此盲猜顾大人的心上人,不如想想恩荣宴的事情。这可是正事。”
一句话把话头岔开了,众人重新开始议论起游街的准备来。
顾长庚坐在灯影那头,隔着满桌的人望过来,望见曾酌转头,正撞上他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举了举杯,隔着人遥遥一敬,转向左边去应付同年的酒了。
曾酌也举了举杯,还礼,饮尽。
林昭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眼前的酒杯,愤愤然举杯一饮而尽,往桌案上面一放,发出咚的一声,恰好能让曾酌听到。
这一场宴会,可把苏晚棠累坏了,从一开始的准备,到接待,还要把听风阁和普通雅间隔离起来,又要顾着各家侍卫、丫鬟、小厮们的饮食、点心,又要在宴席间穿梭照顾客人。
虽是见了靖王行了礼,究竟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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