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绿豆甘草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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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了曾酌。曾酌行针的手法又快又稳,一根银针下去,阿蘅绞了三年的腹中剧痛,这才缓了。
林昭把知微送回房,孩子趴在枕头上一沾就睡着,手里还攥着半截麦芽糖。林昭给他掖被角时,孩子迷迷糊糊说了句梦话:“……姐姐,糖分出去了……”
林昭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替孩子把鞋摆正,轻手轻脚出了门。
前堂,曾酌正在开方。
“先解砒毒。绿豆甘草汤,绿豆三两,甘草五钱,浓煎,日三服;另配防风末,每服二钱,温水送下,防风走表,搜血分留滞之毒。
再解铅毒:土茯苓四两专解金石铅汞之毒,配金银花、甘草,日一剂。铅在骨髓,毒深且慢,要吃上半年一年,急不得。”
她写完,搁笔,揉了揉眉心。
“怎么样?能解的了吗?”林昭在她对面坐下,“药医得了血里的毒,也怕解不了她心里的毒,世间的女子真的会以为男子会因为她白一点美一点就更爱一点吗?”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曾酌道。“这世上因美色倾心的人不在少数,色衰而爱弛的更是常事。”
“我看吴掌柜倒也不是只爱她柔弱之美,也许她能明白吴掌柜是想和她这个人相知相守,不只是一时的爱美色。”
“方才知微给了她一颗糖,”曾酌看着方子,唇角有一点极淡的笑,“她哭着说‘我不想死’。阁主,一个自己灌了三年砒霜的人,肯喊出这一句,也许是真的就是想活了。想活的人,药才进得去。”
林昭看着她,忽然道:“你方才为什么那么确实不是吴掌柜下的毒?”
“你不是也发现了吗?”曾酌抬眼,“我搭脉的时候,看到你去检查了那只白瓷盅,里面还有残留,真下毒的人,盅不会留到我们进门还没收。”她顿了顿,“你其实也看出来了。不过是在等床帐后头那个装睡的人开口。”
林昭怔了一怔,随即失笑:“曾大夫这一双眼睛,不去天机阁屈才了。”
“天机阁是何等地方,阁主不要取笑我。”曾酌把方子一折,“说个正事,那个货郎。。。”
林昭点头,神色沉下来,“问了吴掌柜了,说是四十上下,山羊须,一副货郎担,前头是针头线脑脂粉,后头是些没人见过的“秘药”。口音驳杂,南北掺半,专走穷镇穷村,专挑嫁不出去的、在家受气的姑娘。”
“粉里拌砒,教人‘面白唇红’。”林昭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叩,“两文钱一包的铅粉,害的是不知;这个货郎,是明知故为,把毒粉当方子卖,把姑娘的命当生意做。能到青阳,就能到别的镇。他们是抓住了姑娘的家里想要尽快把姑娘嫁出去的心思,有的是为了能高嫁得一笔彩礼金,有的是为了赶紧找个能养活闺女的地方家里也省一口饭吃。”
“对了,还有一样。”曾酌道,“明日我不急着走。”
林昭挑眉。
“镇上买过桂粉的姑娘媳妇不知有多少。”曾酌道,“两文钱的粉,一张脸一张脸地涂,那就是一个个的中毒。我们赶路要紧,可总得留一样东西在这儿,我想把方子留下,也和大家说说这事儿。”
翌日清晨,长街口摆了一张桌子,横幅是顾长庚的手笔,四个大字:验粉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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