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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苏璃守护:深情的无声陪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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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零三分,门锁轻响,白露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观察室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苏璃坐在床边的小凳上,魔方在他指间缓慢转动,六个面颜色接近还原。他低头看着林远的脸,眉头微皱,呼吸浅而匀,像沉在深水里的人,连梦都没有。

苏璃放下魔方,从兜里摸出铅笔,在帽子里的布条背面写下:“今天林远挺过来了。”字迹工整,笔尖压得有些重。写完,他把铅笔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光已经爬上窗台,斜照进来,落在林远的左手背上。那只手静静搭在被单外,虎口处的淡银色疤痕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他站起身,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墙角的医疗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叠干净的病号服、毛巾、水盆。他取出来,拧开保温瓶往盆里倒温水,试了试温度,不烫也不凉。端着水盆回来,他把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搭在林远额头上。

林远没动,睫毛也没颤一下。苏璃用毛巾一角擦过他的眉骨,往下,到鼻梁,再到脸颊。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什么。毛巾滑到脖颈时,他发现皮肤黏着汗,衬衫领口也湿了一圈。他停下,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那套备用病号服,解开林远白大褂的纽扣。

第一颗扣子卡住了,布料被汗水浸得有点硬。苏璃用指甲轻轻撬开,第二颗、第三颗顺利解开。他小心地把白大褂从林远肩上褪下来,避开监测仪导线。衬衫贴在背上,他一只手托住林远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慢把衣服拉出来。整个过程林远的身体软绵绵的,全靠他撑着。

换上病号服后,他把林远的手臂放进袖管,拉平褶皱,再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看了看,觉得左肩高了一点,又伸手调整了一下。然后他把换下的衣物叠好,放在椅子上,拿起毛巾继续擦手。

擦到左手时,他停了下来。虎口那道疤横在那里,细长,边缘微微泛白。他记得这道疤。那天他在走廊捡到一枚掉落的银丝眼镜腿,上面刻着“M-0729”。他拿着去找林远,对方接过眼镜腿时,左手拇指蹭过那道疤,说了一句:“小时候的事。”

他当时没问是什么事。现在也不想问。他只是用毛巾轻轻擦过那道疤,像擦一件易碎的东西。擦完,他把毛巾放回盆里,端起水盆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倒水。

走廊空无一人。他沿着墙边走,拐角处有清洁机器人静止待命。他把水倒进洗手池,盆底残留的水珠顺着瓷面滑下去,滴进下水道。他站着看了两秒,转身回去。

回到观察室,他把空盆放回柜子,坐回小凳。魔方还在手里,他继续转。右手中指拨动一面,左手指顶另一面,节奏稳定。他低头翻开帽子里的布条,看到自己刚写的那行字:“今天林远挺过来了。”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取出铅笔,在第一行后面补上一句:“明天他还醒不来,我就继续等。”写完,他把布条翻过去,检查有没有漏记的事。没有。他合上帽子,把铅笔收好。

窗外阳光更亮了,照在林远脸上。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苏璃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热。他又看了眼监测仪,脑电波曲线平稳,δ波主导,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血压正常。一切都没问题,但他就是没醒。

他不知道昏迷要多久。他自己每天醒来都忘了前一天的事,但至少还能醒。林远不一样。他醒不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苏璃把手轻轻搭在林远右手上,掌心贴着对方的皮肤。温度正常,脉搏稳定。他没说话,就这么握着。

握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他弄丢了写满记录的布条,凌晨三点在资料室翻找。林远找到他时,他正蹲在地上发抖。林远没问丢了什么,直接拿来一支笔和一叠纸,陪他一条条重写。写了两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期间林远打了三个哈欠,但一次也没走开。

还有一次,他算错了一个记忆晶体的能量值,差点引发设备过载。林远发现后,没责备他,反而带他去操作台前,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核对数据。他记不住,林远就让他写下来,贴在魔方盒子上。后来每次计算前,他都会看一眼盒子。

这些事他本该忘的。但他记得。不是因为布条写了,而是因为当时的感觉还在。林远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他做事不急,哪怕再累也会把一件事做完。他不像别人那样把他当病人,而是当一个能学会东西的人。

苏璃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拇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林远的掌缘。他忽然松开手,从魔方上拆下一个红色方块。塑料外壳光滑,内侧是空白的。他掏出铅笔,一点点把两个字母刻上去:L.Y.刻完,他又刻了两个:S.L.字很小,但清晰。他吹掉碎屑,把方块按回去。魔方恢复原样,看不出异样。

他把魔方放在膝盖上,双手合拢,轻轻压了压。然后他重新握住林远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一些。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忘了你。”他说,声音很低,像怕吵到谁,“但只要我还记得这件事,就会守住你。”

说完,他没再开口。房间里只剩下监测仪的滴答声,和窗外渐渐铺满房间的阳光。他坐着,手一直没松开。林远的脸在光里显得安静了些,眉头稍微舒展,但还没醒。

苏璃抬头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七分。他把魔方拿起来,继续转。白色面快拼好了,只剩两个格没对齐。他用左手拇指推了一下,再用右手食指拨动另一面。咔哒一声,最后一格归位。

他盯着拼好的魔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离林远的手不远。接着他从兜里摸出布条,翻开,在最后补了一句:“我把名字刻在魔方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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