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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程野跟踪:被陆深击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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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她望向最中央的培养舱,“它记得所有被它吞噬过的记忆……包括我的。”

林远盯着倒计时,心跳加快。十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摧毁母体,否则一旦递归情绪注入全面爆发,整个城市的人类意识都将被改写。

他从背包里取出物理阻断器,开始组装。

“你能再读一次吗?”他问,“找找有没有关闭系统的物理开关?”

苏璃闭了会儿眼,似乎在积蓄力气。然后她慢慢走向最近的一个破裂培养舱,伸手触碰舱体外壁。

她的身体一僵。

“有人在哭……是小孩……他说不想忘记……妈妈的脸……求你们别拿走……”她的声音变得极轻,“……开关在底部……手动阀门……需要两个人……一个开锁……一个切断供能……否则会爆炸……”

林远立刻蹲到控制台下方,果然发现一个被金属盖封住的旋转阀,旁边标着“紧急终止协议”。

“找到了。”他说,“但需要同步操作。你还能撑住吗?”

苏璃点头,脸色却更加苍白。

林远站起身,握住阻断器,深吸一口气。

“等我信号。”

他走向控制台主屏,将阻断器接入数据端口。屏幕闪烁,弹出警告:“检测到外部干扰,是否强制终止培养程序?”

他没犹豫,按下确认。

同一瞬间,苏璃扑向地面阀门,双手抓住旋钮,用力转动。

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

警报骤然拉响。

整个空间的灯光由蓝转红,培养舱内的黑色丝状物剧烈扭动,像是在挣扎。中央显示屏上的倒计时疯狂跳动:“11:47:00……11:46:59……”

林远死死盯着阻断器读数,等待系统反馈。

突然,苏璃闷哼一声,松开手,整个人向后跌去。林远冲过去抱住她,发现她鼻腔渗出血丝,双眼失焦。

“苏璃!”

她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它……在叫……我的名字……”

林远立刻将她拖到墙角,脱下外套垫在她头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台——阻断器仍在运行,但进度条卡在78%。

“再等等。”他咬牙,“就快了。”

警报声越来越急,培养舱的震动也越来越强。天花板开始掉落灰尘,像是随时会塌。

林远握紧阻断器,眼睛死死盯着进度条。

79%……80%……81%……

苏璃躺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从废墟带回的那块金属片,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复述什么。

林远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涣散,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林远背着苏璃走出地下三层通道时,天色已近黎明。雨停了,但风仍带着湿意刮过脸颊。他脚步沉重,肩上的人体温偏高,呼吸短促。苏璃的手一直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甲隔着布料划出浅痕。

他们沿着废弃管网返回,路线与来时不同。林远绕开了几处可能被监控覆盖的交叉口,专挑老旧排水沟穿行。脚下积水漫过鞋面,每一步都发出闷响。他的左手虎口隐隐发烫,那道银色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门,锈迹斑斑,门锁已被破坏,歪斜地挂在铰链上。门外是反抗基地的隐蔽入口之一,伪装成废弃变电站的外墙。

林远停下脚步,从口袋摸出一枚信号发生器,按下按钮。三秒后,门内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一道窄缝缓缓开启。

就在他准备迈步时,眼角余光扫到右侧通风管出口处有动静。

他立刻转身,将苏璃护在身后,右手摸向腰间的探针发射器。

通风管边缘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站起。戴着面具,样式粗糙,像是用旧皮革裁剪缝合而成。那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怀里抱着的银箱。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程野。”林远认出了那只没有指纹的手。

面具人歪了歪头,动作像个好奇的孩子。“你还记得我啊。”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笑意,“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你跟踪我们多久了?”

“从你们离开G-7N就开始了。”程野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一圈涟漪,“你们干得不错,差点就把母体关了。可惜啊,差那么一点点。”

林远没动。他知道对方没有立刻动手,说明目的不是袭击。程野从来不做无意义的暴力行为。他喜欢观察,喜欢玩弄猎物的心理。

“你想干什么?”林远问。

“看看。”程野又敲了敲银箱,“看看你们到底能走多远。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免疫体。看看你……是不是也开始分不清别人的记忆了。”

林远感到肩上的重量动了一下。苏璃睁开了眼,目光迷蒙,但很快聚焦在程野身上。

“是他……”她声音虚弱,“我梦见他……在实验室……拿着针管……”

程野笑了,“小姑娘记性不错嘛。”

林远将她往身后拉了拉,“别靠近他。”

“我不碰她。”程野摊手,“我只是想知道结果。你知道吗?我卖了那么多假记忆,可从来没有一个买家能活着走出陈默的清洗室。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能让蠕虫吃掉病毒,能让死掉的系统重新启动……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不会知道的。”林远说。

“也许我不需要知道。”程野后退一步,隐入阴影,“但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们去哪,我就去哪。你们做什么,我就看着。总有一天,你会崩溃,会忘记自己是谁。到时候,我会录下来,卖给最高出价的人。”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退入通风管。

林远抬手欲追,却被苏璃拉住。

“别……”她喘着气,“太远了……追不上……”

他咬牙站着,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管道深处。

片刻后,反抗基地的门彻底打开。两名守卫持械走出,确认周围安全后,示意他们进入。

林远背着苏璃走进基地,穿过两道防爆门,进入内部医疗区。一名医生立刻接手,将苏璃转移到担架床上,推进检查室。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被推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裤缝,一下、两下、三下。

“林医生。”有人在背后叫他。

他回头,看见陆深站在走廊尽头。督察长穿着笔挺制服,手套扣得一丝不苟,右脸的电子义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看到了。”陆深走过来,“程野的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进入第三段管网时。”陆深说,“热源信号异常。一个人不会在那种地方停留超过五分钟。”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我想看看他想干什么。”陆深目光平静,“他也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我们都一样。”

林远没说话。

“他已经暴露了位置。”陆深说,“不会再让他接近基地。”

“他会再来。”

“那就再抓。”陆深转身,“跟我来。”

林远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一条封闭通道,来到一间审讯室外。门开着,里面灯光惨白。两名守卫站在墙边,中间一张金属椅上绑着一个人。

正是程野。

他的面具被摘下,脸上沾着血迹,额头有一块淤青。银箱被扔在角落,箱盖敞开,露出里面蠕动的不明物体。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咧嘴一笑。

“哎呀,这么快就见面了。”他说,“我还以为得等好久呢。”

陆深走进去,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你们打算怎么办?”程野歪着头,“审我?打我?逼我招供?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个路过的商人,听说这里有好货,就想来看看。”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不信?”程野看向林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们?因为我好奇。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像疯子。为了一个快死的小孩,为了几句记不清的话,拼命往前冲。有意思吗?值得吗?”

“闭嘴。”林远说。

“我不闭嘴。”程野笑得更大声,“你们抓了我又能怎样?我又没动手。我又没偷东西。我只是……看了看。法律管得了思想吗?”

陆深抬起右手,电子义眼发出轻微嗡鸣。

程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哦,要用那个啊?来吧,试试看能不能把我脑子清空。不过我提醒你,我可是专门练过的。我的大脑就像个迷宫,进去了就别想找到出口。”

陆深没理会,启动电磁波。

程野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抱头,发出一声闷哼。他的瞳孔瞬间失焦,嘴角抽搐,喉咙里挤出断续的笑声。几秒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头歪向一侧,失去意识。

守卫上前检查脉搏。

“还活着。”他说。

陆深关掉义眼功能,转向林远,“他醒后会头疼,但不会失忆。我们还需要问他话。”

林远看着昏迷的程野,没说话。

“你觉得他背后是谁?”陆深问。

“陈默。”林远说,“只有他会派这种人来监视我们。”

“不一定。”陆深摇头,“他可能是自发行动。有些人,就喜欢看着别人挣扎。”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程野的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银箱里的东西停止了蠕动。

林远转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陆深问。

“去看看苏璃。”他说。

“她暂时不会有事。”陆深说,“但她需要休息。你也一样。”

林远停下脚步,“我们没时间休息。”

“有。”陆深说,“至少现在,敌人被抓住了。”

林远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医疗室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门外,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苏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上贴着监测电极。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手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敲击的节奏。

一下、两下、三下。

像某种未完成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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