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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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纳闷,他在临安书院受的那口恶气,难道就这么忍了?”
安小薇沉吟片刻,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忍没忍住不重要。
即便他真成了状元,陛下也不可能直接封个四品官给他。”
“毕竟即安可是正四品的职位。”
“而且是监察院的正四品,分量重着呢。”
安小薇冷笑一声,“区区状元郎,岂能比得过?”
梁靖茹细细琢磨,觉得此言有理,但眉头却并未舒展:“话虽如此,可二皇子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众所周知,潘不负是二皇子的铁杆支持者。
潘青云若是高中,必会依附二皇子势力。”
“监察院权力虽大,但在皇权面前,终究只是臣子手中的工具。”
梁靖茹抬起头,眼神凝重:“我的意思是,若二皇子暗中扶持潘青云,让他去和即安硬碰硬……即便斗不过,也能极大牵扯即安的精力,甚至让监察院的成立进程大打折扣。
这才是最致命的。”
夜色如墨,冷雨敲窗。
安小薇静立窗前,背影单薄却透着股韧劲。
窗外风雨凄迷,恰似此刻临安城暗流涌动的局势。
她轻声叹息,眸光微敛:“父亲曾言,朝堂之上,潘党羽翼已丰,足占六成。
即安身为监察御史,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步步惊心。
若他真欲秉公执法,便是向整个官场宣战。”
“一旦群起而攻之,陛下会作何决断?这官位,怕是坐不稳了。”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安小薇缓缓转身,望向身旁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却藏着坚定的光芒:“我曾劝他莫入仕途,莫为大将,只因深知那高位之上的风霜与孤寂。
可如今箭在弦上,由不得他退让。
这便是命数。”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却有力:“我虽无力扭转乾坤,但愿做他身后的盾。
风雨再大,我与他同担;寒冬再长,我与他共守。”
“别忘了,他向来擅长打破僵局,予人惊喜。”
安小薇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冰雪终会消融,春日必至。
只要信念不灭,暖阳总会穿透云层,百花终将再度盛开。”
随着这段对话的落幕,第一卷的故事也在风雨中悄然画上句号。
……
翌日清晨,雨歇云散。
临安的街头巷尾,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实则几处宅邸内却是彻夜未眠。
城守葛子健独坐书房,杯中残酒未凉。
不知为何,往日温顺的小妾竟遭了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他自斟自饮,直至晨曦微露,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凝重。
与此同时,钱家祖孙俩也围炉夜话,话题皆围绕陈小富拟建监察院一事展开。
老谋深算的钱士林摇头苦笑,眼中满是忧虑:“四两啊,你莫要天真。
这监察院不过是个新瓶装旧酒的玩意儿,骨子里还是当年的内务司。
即便陛下点头支持,即便陈小富手中握有无数**铁证,他也成不了事。”
孙子钱四两眉头微皱:“爷爷此言何意?”
“官场如泥潭,牵一发而动全身。”
钱士林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潘党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旦严查,牵连者众,甚至可能波及两位皇子。
陛下至高无上,岂能亲手清洗自己的血脉?朝廷大局为重,绝不能因此瘫痪。”
说到此处,钱士林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届时,为了平息众怒,陛下大概率会选择弃车保帅。
陈小富……恐怕就是那个牺牲品。
所以,我看这监察院,不过是一场注定收场的闹剧。”
然而,面对祖父的悲观论调,钱四两并未附和,他的眼神深邃复杂,似乎看到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晨光熹微,天边的云层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钱士林压低了帽檐,驱赶着马车缓缓驶离客栈。
身后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旅途的沉重与决绝。
他并未回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鸽哨,指尖轻弹,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划破清冷的晨雾,朝着洛邑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于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者而言,这一去,便是将孙儿的命运强行扭转到了另一条轨道上。
“爷爷,咱们真的要去集庆?”
钱四两坐在车辕旁,望着逐渐远去的街景,眼中既有对未知帝京的憧憬,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钱士林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昨夜那个决定,如同巨石投入心湖,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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