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诸事落妥,踏江南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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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俯身静看片刻,眼底安然,而后默然离去。
次日清晨,薄雾微凉,霜气未散。
许老大早早赶车送药入院,卸完物料抬首,恰好撞见何姑娘出门端水。二人错身而过,经年往来的默契无需言语问候,各自了然。
天光微亮,便是启程之时。
何姑娘背起简易行囊,步履从容去往码头。包袱朴素简洁,装着几件换洗衣物、随身数年的旧册、母亲亲手纳制的布鞋、铺面样品,还有那袋沉甸甸的季度分红,装着一秋耕耘的踏实收获。
许老大的商船早已泊稳岸边,船板整齐堆放着发往江南的冬季新货。见她走来,他利落跳下船头,接过行囊稳稳安放,出声叮嘱:“此程水路安稳,入冬前便可抵达镇上,刚好赶上年末年前的铺货旺季。”
何姑娘轻轻点头,抬脚登船,静坐船头。
船工缓缓撤去跳板,木船缓缓离岸,顺着江水缓缓远行。
她下意识回头凝望京城岸景,热闹码头、巍峨城楼、纵横街巷,还有那条藏着经年烟火、学活成长的幽深小巷,一一映入眼底。
船行渐远,城郭街巷慢慢缩小、模糊,化作浅浅轮廓,终被两岸林木尽数遮挡,彻底淡出视野。
她收回目光,心绪安然无扰。
打开膝头行囊,取出那本磨边的旧册,翻至末尾空白页,提笔工整落下日期与行程:启程,归清江镇。
字迹笃定,落笔安稳。合上册页,她倚着船板,静静望向前路漫漫水路。
秋末的原野褪去葱茏,田地秋收殆尽,褐黄土层平整铺展江岸。零星村落依水而居,袅袅炊烟缓缓升起,随风弥散在微凉的江风里,温柔又安宁。
江上水声潺潺,节奏均匀,抚平一路风尘。
她静坐片刻,取出囊中的细辛样品,捻少许轻嗅。沉敛温润的药香漫入鼻尖,是她日夜打磨、烂熟于心的味道,是南北通用、岁岁安稳的底色。
收好样品,系紧行囊,她闭目靠坐,稍作歇息。
片刻后又睁眼翻开国册,寻出清江镇铺面的手绘简图,细细凝望标注的货架方位、柜台布局、寄卖点分布。
新薄荷方子该摆放的位置、新品铺货的次序、换季适配的微调,她心中早已谋算周全。
前路有铺可守,有业可耕,有烟火可安。
江水滔滔,一路南下,载着她的踏实与笃定,奔赴江南那方她亲手扎根的烟火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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