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换个硬家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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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舟把本子拍在案上,指着三个数:“三拃,半拃,两拃半。多大的件?你就说,库里那根还够不够使。”
大林的手在书堆里。抽一本,翻两页,插回去;再抽一本,翻三页,插回去。插回去的位置跟抽出来时一格不差。
“是绳?不对,试过了。”阿舟自己接了话又摇头:“是不是绳上的扣?”大林把那本书按平在案上。阿舟凑过去,书上画的不是扣,是个环,中间空的。他把嘴闭上,退后半步。
大林在板子上写字。阿舟念:“换个硬的?”他也掏出本子学着写,写完一看,写反了,转过来再写,描完横看竖看,自己先乐了。大林笔尖点了点图,手指顺着环的轮廓描了一圈,停在中间那点空处。
大林把书往图板上一摊。“找着了?”阿舟伸头。大林提笔在板子上写:牵引。那一章的页眉上,正是这两个字。
图上东西不大:一个销,一个环,边上批着一行小字,可拆。吴建军把书推到灯下,逐字往下念。念到“可拆”两个字,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字底下划了一道,又念一遍,声音比第一遍低。他看大林一眼,大林眼睛没离图。
大林凑到纸面上,鼻尖离纸就一指,退开,抬手在空气里掰角度。掰到第三回,手指弯不过去,僵在半空,他把手压回案沿。
吴建军也伸手比。两根手指掐成角,歪头看看,掰开一点,再掐,还是不像。换成两只手比圈,角度比不出来。
阿舟跟着比,比的是一个反方向的角。看完他又回头看书,书上不是那么拧的。他把角往回转,转一半,手不知道往哪放,索性背过去比。比完先笑,看没人跟,硬收回去。
李军过来也伸手比了,看看手,回门口去了。“这角谁定的?”阿舟问。“书上定的。”“书上定死了?”吴建军看他一眼:“定死了,扳不过来。”
吴建军最后比一次,摇了摇头,把手放下。四个人,谁也掰不出纸上那个角。吴建军把尺往案上一搁。
阿舟先开了口:“先打洞再上销,洞出来了,销往里一穿,完事。”“先定销,再定洞。”吴建军没抬头,“销定不死,洞就打白打了。书上这么写的。”
“销定了,洞打哪?”“销定在哪,洞就打在哪。”“那销先定在哪?”“洞上。”阿舟“哦”了一声,往前凑半步,又退回来,最后问:“那销先进去,还是环先进去?”
吴建军合上书。“干活,量料。”他往库房那头走。长料只剩两截断的,锈得掉渣,没法使。窗外,一个黑影子拖着步子过去,铁桶响了一声。门口的李军抬了下头。大林拿过案上的尺,横着量一回,手压住尺;竖着量一回,把尺翻个面再量。量完第三回,他把尺搁在案上,看看本子上那三个数,又看了看尺,才落笔。
到料堆底下,吴建军一指:“那截。”料堆底下压着半截角铁,上头一溜圆孔。大林弯下腰,手伸进堆底,摸到一个孔,指头停了下,再往上,又摸到一个。他一手扶住料堆,一手把角铁往外抽。铁刮出一声长响,工坊那头都听得见。吴建军停了手,李军回了头,阿舟直起腰往这边看。大林弓着腰把角铁转了个面,孔朝上,看看,站起来。
“你别动,我来。”阿舟把手在裤子上蹭两下,拨开吴建军,自己弯腰去抱。这头刚抬到膝盖高,那头还压在堆上;他换手去抬那头,这头又落回去,磕出一声闷响。他改从中间抱,走两步,最后停在案子跟前,角铁一头离脚面就两指。他把铁搁到案上,手扶着,好一会儿才松。“沉不沉?”李军问。“你抱一个试试。”阿舟说。“我不抱,你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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