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谁在楼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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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不?”阿舟问,大林写:下。阿舟又问“明天还看不看?”大林写:看。两个人下楼。
傍晚,灯点上了。大林在记录板上写:一条街。一个人。就两行。
沈吟过来,挑了挑灯芯,看了一遍。看第二遍,她低声念出来:“一条街。一个人。”灶间那头阿舟接了一声:“啥?”
沈吟没回。那边又响了一下,没再响。过了一会儿,阿舟从灶间出来,到台前看了那两行字,站了会儿,又回去了。“闩上啊?”阿舟从灶间那头喊。“两道。”李军说。李军从门外进来,鞋底蹭了两下,他看完本子,转身出门压闩:第一道,退开看门缝,第二道更用力,响了一声。他用脚蹬了蹬才回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那两行字。
王秀兰端着一盏灯过来,搁在台角:“灶上留着火。”“写的啥?”她朝那两行字瞟了一眼。沈吟说:“没事。这行,别往外说。”
“绳搁台角了,你别踩着。”沈吟说。“我踩它干啥。”阿舟说,“就这些?”沈吟问,大林写:够多了。沈吟把本子翻回上一页,看了看绳那行的勾,手指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一下,才合上。她把本子往台子中间推了推,正对着东门方向,才转身走开。
大林把爪子挪到台中间,磕了一下台沿。“咋了?”阿舟在那头喊。大林写:没事。他把爪子扶正退后看看,又把电瓶拎出来,按了按线头。“灯,我看了,够两天。”李军回来时说。
“绳我搁台上了啊。”阿舟又喊一声。“锅看着点。”沈吟朝灶间说。“知道。”阿舟答。
夜里,大林把本子翻到写着“不追。往东。静。”的那一页,在后面添字。
他写了个“路”字,看了看,划掉重写一遍,还是“路”字。写完,他用笔尖在两个字中间点了一下,然后把笔搁下。
窗外远处又来了那一声闷响,一下,还是下午那声。他按住本子听了好几秒才松手。阿零在屏上报:方位,东。他没看屏,又听了两秒,才转头看屏。屏上的字淡了一下,他按了按电瓶线,字又清楚了。
他在板子上列明天的活:绳、灯、人,三样写得快。写到第四样,笔停了。他抬头看了看东边那扇窗,窗上只有他自己那点灯影。他这才落下“路”字。
写完他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台子上的爪子,爪子停在原处,没动。里屋那头阿舟翻了个身。他等那个动静停了才转身去推窗。
东边看不住,他就听北边。他把北面那扇窗推开一条缝,风进来,把台角那页地下草图掀起一角,他抬手压了回去。他往台子那边看了一眼:图上那根线断在纸边,爪子还搁在台中央。窗缝留着。得找地方看住东边。
风还在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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