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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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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写:看能不能承重。

“麻绳要上吊用啊?”阿舟后半句没说完,被大林写在板上三个字堵回去:下地。停了一下,大林又写一行:带上手电。

“……哦。”

阿舟转身要走。大林又写一行举起来:两把。

“两把?”

大林写:一把不亮。

阿舟明白了:“行,我带两把。”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一把不亮”。念到第二遍,自己把话接上:“对,上次那把就是按半天不亮。”他走到楼梯口,自己小声数了一遍:“一把,两把。”数完才下楼。

灯这一行,大林把两盏都从台脚拿出来,并排摆在台角。他拧了拧那盏能换电的灯头,试了一下,亮了一下,又关上。备用那盏他掂了掂,放回去。他在板子上写:今晚不点。写完,在灯那行后面勾了一下。

阿舟回头问:“不点留着干啥?那啥时候点?”

大林写:留着。

沈吟把下趟下地的人定下来,写在“人”那行后一笔停了一下,笔尖顿出一个墨点,才接着写完。写完把笔搁下。看了大林一眼。大林拿笔在“人”那行点了一下,没问那个墨点。他翻到本子空白页,在沈吟写的两个名字上的清单合上,往大林那边推了推:“就这么定。”

李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夜里我看着门缝。”说完就走,没等回答。

王秀兰从楼梯口路过,把一缸水搁在台角:“水烧了,谁喝。”又补一句:“锅还在灶上。”说完就走。阿舟伸手去端,大林拿笔杆按住他的手腕,朝沈吟那边抬了抬下巴。沈吟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缸子放回台角,王秀兰在楼梯口,见沈吟喝了,才下楼。

夜里,阿零把白天悬停那段调出来,从头播。它报:“开头,在挪。中间,在挪。到最后,还在挪。”大林写字问:停过没有?

“从头到尾,没停。要我说,比我这些屏上的东西有劲。”

大林看着屏,没写。阿零:“再看一遍?”大林写:看。它又播了一遍,比上一遍慢。大林写:慢放能看出啥?“看不出。就是让你多看一会儿。”大林把笔放下。“你还看吗?”大林写:看。阿零又播了第三遍。这一遍更慢。“这一遍是我自己想看的。”它又说:“不用写。”屏上那些灰点一格一格地挪,挪得很慢。大林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又放下。过了一会儿,他把本子翻到新页,在箭头旁边添了一笔,不是字,是一个小点。

他把本子摊在台上,往前翻,翻到老一页。那页上写着“往东,堵”,字是早先记的,墨有点淡。他没合上,直接翻过一页,新页那个箭头也指着东。两页挨着摊,一页一个“堵”字,一页一个箭头,都落在东上。他对着那两页看了一会儿。

他翻回老页,手指按在那个“堵”字上。灯就在台角,光是斜的。他没挪开,指腹下的墨印有点起毛,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回来。

他抬头看了眼东门方向。门外黑着,一点光都没有。他把本子合上,翻回新页,压在记录板,又看了看记录板底下露出的本子角。本子露出的那角是空白页。他站了一下。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里往下走,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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