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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让它先干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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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摊着上午的量:雨刮电机、两根连杆、机械爪、五颗螺栓。阿舟蹲在台边,问:“今天试哪样?”大林写:都试。

“都?”大林写:一样一样来。他补肩关节上最后一颗钉。他拧第一回,手一滑,螺丝刀从槽口跳出去,在台面上转了小半圈。他没去追螺丝刀,先用指腹在槽口上摸,细槽他看不清,只能摸。摸到凹点,他捡回螺丝刀,把钉送进去,试了两回,卡进槽。

三样活:拧,提,递,一样一样试。他拿笔在本子上写了个“一”,划掉,写“二”,又划掉。头一样,拧。他摸出一根弯螺栓,爪口叼住,自己按着台沿,爪子合拢,照着台沿那条棱一点一点把螺栓压正。压到螺栓贴住台面,他凑近看了看,在本子上写:拧,正。写完那两个字,他把笔帽盖上又打开。它拧得比我正。这一句,他没写。

第二样,提。空料桶,爪子叼桶沿,提离地半寸,停两息,放下,桶底磕地响了一声。阿舟在旁边说:“起来了,起来了。”大林写:提,稳。

第三样,递。让爪子把一截绳头递到阿舟手里。头一下,爪口张太大,绳头滑出去,落在阿舟脚边。阿舟弯腰要捡,大林伸手拦了一下,手掌往下一压。他捡起绳头,对着爪口看了两息,在本子上写:开合调半圈。写完才塞回爪口,趴下去看开合的角度,调了半圈。

重来。爪子夹着绳头送到阿舟手边,阿舟伸手去接,手指刚碰着,爪口往回合半圈,把他两根指尖夹在里头。不重,但夹住了。他“嘶”了一声,把手缩回来甩了甩,对着那只爪子说:“行行行,认生。”大林没写字,伸手把爪口掰开一点,手指在爪口边上停了一下。

再来。这回爪口合得刚好,绳头没掉。阿舟手到半路往回缩了一下,第二回才接住。他把绳头握在手里,眼睛没看绳头,冲那只爪子憋出一句:“它这是……认得我了?”

大林写:它认活,先这么记。“认活?”大林写:谁手里有活,它认谁。阿舟看看绳头,又看看爪子,把绳头收了收,问:“那我手里没活的时候呢?”

大林写:它就停着。阿舟想了想,把绳头举起来冲爪子晃了晃:“它能借我用用吗?”大林写:干什么。“搬我那堆东西。”

大林写:它不搬。“那你搬。”大林写:我也搬不动。阿舟“嘿”了一声说:“让它给我拿个锤子。”大林写:它不会找。“锤子在那边墙角,你让它走过去拿就行。”

大林写:它不会找。“那你告诉它啊。”大林写:告诉不了。“那它啥时候会找?”大林写:先会拿,再会找。阿舟把那些字又看了一遍:“先会拿……再会找。”又看看爪子:“行吧。”

沈吟看完,记了一笔,问:“这只手,下一趟能用上吗?”大林写:看灯够不够。“灯的事,我在弄。”阿舟:“灯我会换。”

“你会烧灯。”沈吟说。

午后,大林把底下的草图重画一份,趴在台面上画,脸离纸很近,画到拐角停一下,手指比了比距离,才落笔。图角还是那三个字:往东,堵。

阿舟凑过来先看见:“又画一遍?”大林写:对。“那张不行了?”大林写:那张也留着。沈吟拿着勘验单过来,把两张纸摆到一起,先读新图上那四个字:“往东,堵。”读完她问:“第五天他们要是非开那道门呢。”

大林没马上写。他先把笔搁下,又拿起来,写:开就开。停了一下,又写:底下有塌的,是真的。沈吟把那行字看了两遍,读到后半句:“……是真的。”手指在“塌的”两个字上点了一下:“这话留着。到时候先说这个。”

阿舟把两张纸来回看:“他们进去了,看见塌了,就走了?”“看见塌了,就知道底下没东西。”沈吟说。“那本来也没东西啊。”阿舟说。

“有没有,得他们自己看见。”阿舟咂摸了一下,又问:“那到时候谁递纸?”“轮不到你。”李军走过来,补半句:“那得看是谁先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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