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别灭(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先试一回:细绳一头拴铁皮罐,一头挂窗框里侧。绳一拉直,铁皮罐在窗台上骨碌一滚,动静荡出去老远。“这声响传出去,能替对面报信。”阿零的屏上冒出一行。
他拆了重来。罐撤下来,改成掉螺母:窗台沿上摆一颗螺母,绳从螺母底下绕过去,外头谁碰一下绳,螺母就从沿上滚下来。这一下试,螺母滚下来,砸在鞋面上。他不疼,捡起来重摆。第二回让螺母落在旧抹布上,声音发闷,半米外就听不真。
屏上打出一行:“这个报警线,有效范围半米。”大林写:“就是让它只响半米。我坐这儿,听得见。”
入夜,陈渡从借阅台底下摸出电池灯,摁亮。大林坐中间,沈吟靠着桌边,李军站在门边,两头都看得见。阿舟坐在地上,陈渡蹲在阿舟边上。说的是回不回话。
“不回。”李军先开口,“对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回一个,等于把咱这边有眼睛的事,明着告诉人家。”
“信息不够。”陈渡说,“回也行,不回也行,都说得过去。”
“得回。”沈吟说,“它先敲的。敲的是咱门上的节奏,反着敲的。不回,就永远不知道它下一句是什么。”
话都说完了,几个人都看向大林。大林拿粉笔在桌上点了三个点,越点越小,指尖停在最小的那个上头,写:“回,最小的。”又写:“它那边有矿,先搭上话。”
李军看了他一眼,没再拦。阿舟把那颗螺母往桌上一搁:“那咱回它点啥?它敲三下,咱回三颗螺母?要不这个……”
话没说完,沈吟从他手边把螺母收了:“不能。”“那回什么?”阿舟问。大林写:“回话。”
“敲窗不叫敲门,就叫回话?”阿舟挠头。“是窗。”陈渡把杯子往前推了推,“人家敲的是窗。”“回你的。”李军说完,去门口站着了。
深夜,西墙。窗台上搁着那把从库房翻出来的手电。大林坐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手肘撑着窗台。沈吟他们三个站在身后,没点灯。李军在东门那头守着。窗外,西楼那扇窗还亮着那一点蓝。他先对角度,第一下打高了,光从窗台上方扫过去,贴在对面楼墙上。几人都没说话。
他两只手把着手电,一点一点往下压手腕。光斜着出了窗口,穿过街面,落在西楼窗台上,成了一个小光斑。停了两息,他开始打。亮一下,拖得长。灭。亮一下,短。灭。再亮一下,短。
一长,两短。
打完了,手电的光比刚才暗了一截。他关掉手电,手还攥着没松,盯着西楼那扇窗,等。一分钟。三分钟。
“它要是没看见呢?”阿舟低声问。
“那就再打一遍。”陈渡说,“打到它有反应为止。”
沈吟朝他俩压了压手。两个都不出声了。
第五分钟,西楼那点亮动了一下。那点蓝朝上晃了晃,停住,又落回去。屏上标了一笔:上移一格。落稳了,它朝这边亮起来:长的,一下。短的,一下。短的,又一下。
一长,两短。
“西楼,同一组。”屏上亮出一行。那点蓝光还在窗台上,亮着,没灭。隔了两息,屏上又显出一行,字比刚才慢:“它这回没灭。一直亮着。”
大林在板上写了三个字,举过肩头:“知道了。”沈吟没走,过了会儿说:“它也看见这边了。”
那点亮没灭。一屋子人谁也没先动。
人都歇了,大林还坐在窗边。线那头响了一下,就一声。垂在窗外那截线晃了一下,停住。他看不清,也没动,坐到天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