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尸检满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林听见“尸检”两个字,他先把肩膀锁死了。他在板底划了别慌二字,把板子反扣在胸口,往后一倒,直挺挺砸下去,后脑勺磕在钢条上。他等那一下疼,没等到,舌头歪出半截,腿是老周屈的,胳膊是据点人翻的,姿势摆完,舌头再往外顶半寸。眼镜还架在鼻梁上,不敢摘,肩肘大关节僵得掰不动,小关节倒听使唤。
别摘眼镜,摘了就真死。九百度,没了眼镜我连几只手指翻眼皮都数不清。
王头儿看着大林:“这僵鬼,倒下去不带犹豫。”
老周只回了一句:“专业的。”王头儿:“你带的人,你担保。”老周:“我担保。”王头儿:“出岔子,你担着。”
两个据点人把大林拖上检台。“板子硌手。”一个把写字板甩在他手边。“心跳呢?”检查的人问。老周:“没有。”那人闻了闻:“没活人气。”翻眼皮:“死灰。”按关节,掰不动。最后拿刀片划他手背,没血,只翻卷灰皮。袖口盖着那根带子,没人来掀。“尸僵完整。”登记的人撕下一条标签,贴在他手背上。“几号?”没人应,老周踢了大林一脚。大林摸到写字板,写:“三十七。”
刀片到了脸前,他想咬牙,牙关纹丝不动,那人嫌眼镜碍事,摘了。大林手臂沉在台上,抬不起半寸,眼前只剩一片糊。他听见镜片被翻弄,指甲弹了两下,一声“晦气”。那副眼镜扔回来,一条镜腿勾住耳朵,另一条磕上颧骨,“啪”一声脆响,镜片崩了一道。
摘了我就是真瞎。……扔回来好。掰牙,查眼,割皮,下一步该称重了。
登记本离他半尺,大林脖子转不过去,没等细看,被拖到墙边,和真丧尸尸体堆在一起,板子也撂了过来。掌心卡进颗小石子,顺手塞进裤兜。
沈吟和阿舟被叫到尸堆边。“这女的是谁?”盘问的人问。沈吟说:“我是护士。”阿舟被问是不是司机,挠头:“我会修小家电。”王头儿哼了一声:“修家电的跑这来了。”
盘问到阿舟。“衣服脱了,查伤口。”据点的人说。阿舟手往后缩,憋了半天才开口:“我、我阿舟,跟他们一起的。”据点的人偏头扫:“跟谁?跟那僵鬼?”阿舟指着尸堆里的大林:“就那个,会写字那个。”
几束手电全往大林这边照。王头儿盯了他两秒。
大林躺在尸堆里,一动不动。一只没死透的真丧尸被拖行压来,压在他半边身上,肋骨硌得胳膊发麻。他指尖顶了它肋下一把,想挪开半寸。边上的据点人一缩,没喊。他索性保持姿势,从尸堆缝伸出食指,指指板子。
来了,阿舟在全据点把我当自家人介绍一圈,我还能推它,要不要再表演让丧尸自己翻面?我哪会控尸,是它先动的。
老周顺着手指走过去,捡起写字板,板底那两个字朝上。老周把带字那面只对沈吟亮了一眼,再翻给众人看,眼皮都没抬:“他写了,让阿舟别说话。”沈吟拽过阿舟:“闭嘴,跟我走。”
风道口深处传来脚步声,近了。
四个据点人架着一个女孩经过,头发散了,校服外套半脱,白色运动鞋拖在地上。手腕上一根识别带,跟妹妹那根一个编法,大林的脚自己往前滑了半尺。老周没按他,沈吟也没扣,大林把身体压回尸堆,指尖抠进土里。
女孩从他脚边两步外被推进第二间铁门,门合上前最后一道缝,光扫过她垂着的手,妹妹的习惯是三圈。今天凌晨他把妹妹那根识别带绕上手腕,叠成三道厚痕。门关上,灯闪了一下,灭了。胸口那张照片硌着,出门前塞进内袋,按在检台上那一下,压折了一角。
铁门缝里,那道蓝又亮起来,照出个方箱子,嗡鸣顺着地面传过来,机房老风扇的动静。
老周低声:“看见了?这就是名单上的人。你妹妹不在这批里。”大林的手指在碎石上停住。
沈吟没说话,手在身侧攥着拳。盘问散了,她找老周要回写字板,翻到背面看了看,摸出块布,把“别慌”和板面都擦了,才收进怀里。擦干净了,谁也翻不出他写过什么。
大林偏过头,从缝里看,通道深处灯亮了,光打过来,照出铁门里那个女孩的背影,只剩个轮廓。光落在她手腕上,灰白的识别带亮着,编法看不清,分不出几道。大林拇指在腕带上按了按,三圈,这个数大林闭着眼都认得。
王头儿没跟去,站在墙根阴影里,像在等什么。过了会儿,阴影里传过来一句:“老周跟我说的,你妹妹在名单上。那名单,我核过。”
大林手腕上那根识别带,在火光里晃了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