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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三声铁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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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计议?七十四天了,妹妹在3号口被转移,我这个哥哥爬也要爬过去看一眼。可腿硬不听使唤,一个人踩点,怕一头栽进哨口。

“先回去把对讲机修了,车还在馆里。”沈吟拽着他往回走。

阿舟把板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哥,你回头把字练练,我读了三遍才认出是‘踩点’,第一眼以为是‘踩雷’。”

三人摸回图书馆,天快亮,值班台只亮一盏小灯。沈吟从兜里掏出一根灰发绳递给大林,是她从哨口地上捡的,和大林袖口那根一样,磨得更旧。

大林接过发绳,手使不上巧劲,从贴身衣袋摸出折角照片,陈渡给的,林小雨的脸,校服肩线一道洗不掉的蓝墨水印。发绳叠三次,前两次散开,第三次才勉强叠成小环,和照片一起收进衣袋。指腹蹭过照片一角,他压了压。

沈国栋轮椅停在值班台旁:“有下落了?”

大林点头,写:3号口,活着。字抖得厉害。

沈国栋听了一会儿:“夜里铁门会响三声,不是那机器,是馆内西北角。今晚已响过两回。”

大林摸出怀表,就着灯看裂纹,塞回衣袋,摸出写字板:第几声、几点、门哪边?

妹妹,发绳我拿回来了,还是那个颜色,比你用的旧一点,哥说好找你,没忘。贴身衣袋里就你一张相片一根发绳,七百万册书都没它俩让我安心。西北角铁门半夜响三声?不是闹鬼。是有人用暗号?还是馆里有第三个人醒着。

沈国栋冲大林补了句:“你听三声的最后一下,尾巴是不是空的。”

沈吟:“爸,你一直醒着?”

沈国栋没答,转轮椅回了里间。

值班台上备用对讲机沙沙响起:“……两个女孩……往3号口送……别开东侧道,有监控……”信号闪两下,回到白噪音。

大林直起身,把对讲机捧到耳边,调两次频道追那声源,只剩杂音。谁发的?他按下静音,不敢回。翻开写字板,重重写下两个字:我去。笔划全飞,纸划破了。

写完就往门口冲,膝盖拉不动,第二步往前栽,侧摔在地,他手脚并用往门口爬,挪不动就脖颈甩,肩膀蹭地拱着往前。

沈吟追两步按住他肩膀:“你去送死?”

大林用指头在地上划字:再晚就没了。阿舟半挡在门口:“哥,门还没开呢!”大林仰头看他,嗓子挤出半声气音,又低头爬。

别拦我,两个女孩往3号口送。这是我活到现在听到最贴妹妹的消息,白天是丧尸,夜里爬着一只丧尸去3号口,谁看见都说不值,可那是我妹妹。腿不行就爬。胳膊僵也爬,浑身零件掉光,爬到门口也得爬。

沈吟上前拉开门缝想看动静,刚开半指,夜风混着铁锈味灌进来,门外站着刚才踩碎对讲机的军靴神秘人。他手里没枪,举着第三块金属牌递向门缝,背面和前两块同模:“3号口-押送”。

“你们要找的人在3号口,我带你们走侧道。”牌子磕上门板,“嗒”一声。“对讲机别再开了,命差点替你送进去。”他退进阴影,军靴尖露在将尽的月色里。

大林从地上仰起上半身。光斜映在牌面上,他只辨出轮廓。牌被往前递了半寸,快贴到他脸上了,那五个字才落进眼里。他停下爬,撑起身,背靠门框。

同一只军靴,同一种牌,这次送到门口。他说带我们走侧道。我连正门都爬不出去。可妹妹在3号口。他想骗我?他说真的?我反倒不敢跟。先看他脚下踩哪儿。

馆内西北角。第三声铁门响,正好在此时飘过来。

尾音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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