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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门开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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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松开阿舟,看他写的字:“她被哨口扣了,我捞出来的。”

大林写:“她人在哪?在你车上?还是藏在别的地方?”

“她让我带句话,别去C区,那地方在钓你们。”

阿舟听见沈吟没事,掏兜摸出半袋临期小馒头要递,被大林一手按回兜里。

大林写:“你捞她,这人情我认。但我要见到人。”

“你叫大林?”女人看着他的白板。

大林在白板上写:“沈吟跟你说的?”

“她没说名字。有人提过。你真是图书馆的?”

“图书馆有七百万册书,我是管理员。”

女人看了他两眼:“你真是管书的?”

大林写:“管书,也管借书不还的。”他放下白板,从包里抽出一叠失物招领单,掏出半截铅笔往女人手里递。

女人接过铅笔,没填,在空白处画了个斜杠,意思是表格不规范,画完把铅笔推了回来。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里的照片递过来。照片正面是一群穿蓝白校服的女生合影,边角卷了,很旧。大林翻到背面,上面贴着张新便签,胶边还亮:“哥,书要看完,人也要活着。”

大林把照片凑到鼻尖前,那个“完”字最后一弯往下坠,“哥”字起笔有个小点,是林小雨的习惯,她每次写“哥”都要多戳一个点,说那是他脸上的痣。他不会认错,但他不能认。女人正盯着他,等他露馅。

他伸手掏口袋想找妹妹以前留的便签,摸到最底,带出块巧克力,出发前从馆里库房顺的,给沈吟备着,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他弯腰捡起来塞回兜里。他把照片递回去,指尖在卷边上多按了半秒,写:“照片上的人我不认识。你先说,沈吟在哪。”

女人笑了一声,很轻:“你不认识?那这照片背面的话,也不是写给你的。”

女人敲了敲越野车后座车窗,窗子降下一掌宽的缝,里面一团迷彩毯动了动。

“她就在这一带。你要找的人,跟我找的人,可能坐过同一辆车。别去C区。我再跟你说一遍,那边在钓你们。你要是非去,先想清楚,你找到的,会不会是你不想见的样子。”

大林写:“你在筛人。”女人看了两秒,没否认,抬手看表,拉开车门。她发动车往西开,开得很慢,大林没拦。车牌糊着泥,后三位他记下了。她开走了,车拐过路口就看不见了。

阿舟追上来扯他袖子:“哥,别去!她都说了是钓局!”

大林没说话。押送换米那套用不上了,他抽出后腰的地图铺在路面上,一笔一画写“去C区”。

阿舟:“你哪来这么详细的图?”

大林写:“画的。”

沈吟说的是别来,不是别救。大林把白板别回腰间,迈步往C区走。阿舟骂骂咧咧地跟上去,甩棍提在手里。

两人沿东环走了没几分钟,到了C区外围第一道铁丝网,铁丝网上挂满黑塑料袋,一角还挂着一截烧熔的丧尸手骨。大林弓背,从地上捡起个黑色对讲机,壳裂了,屏幕碎了大半,红灯还亮着。他没按通话键,把听筒凑到耳边,里面没人说话,只有个很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两短一长,两短一长。这敲法他认得,跟沈吟断线前最后发的节奏相同。

阿舟跟上来:“谁的?”

大林没答,凑到铁丝网破洞边往里看,第一道哨口的门开着,门板上喷着两个拳头大的鲜红字:

进来。

破洞那边没有枪口,没有灯。丧尸进哨口就是死,门替他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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