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赵哥入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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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修的。这图书馆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坑,天天踩在七百万册书上,脚下还藏着条缝?哦,修缝的是你爸,昨晚差点把门凿穿的,是纺织厂的人。一家人,一个修门,一个拆门。
大林摸出怀表,指腹划过表盘,裂纹断在3:47,把表贴在耳边,听了几秒,针纹丝不动。
男人把女儿往上托了托:“我女儿撑不了多久。没别的地方去,能不能收留我们?”小女孩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多了两张嘴。粮食本来就紧,纺织厂也得罪了,可他自己当初,不也是没地方去才钻进这馆里的。
大林转身走到借阅台,把空白登记表推到男人面前,写:“馆里收人,先记个名。”男人没吭声。
板子上又添两个字:“姓名。”
男人接过笔,写下两个字:赵远。
大林低头凑近,笔尖悬住了。赵远。眼镜店那赵哥。
大林写:“管借书。借书不还,拿别的赔。”又在登记表“借阅期限”一栏写下“她好了为止”,把笔推过去。
“她好了为止”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好了是什么时候,他哪知道,但把这几个字写上去,病好就写进规则里,谁也不能改。
李军在旁边嘟囔:“真收啊。”大林从抽屉抽张纸,画了个箭头指着楼梯口,“啪”地拍在他胸口。
李军先低头看胸口那张纸,又看大林,又看借阅台,半天才憋出一句:“……看门的也借书?”
大林点头。
“……你玩真的。”板墙后传来沈吟一声压着的气音笑。李军收起那张纸:“走吧,上楼。”
男人把女儿安顿到楼上,走回来压低声音:“我爸死前说,三点四十七,门会开。开门的人得带一样东西。”
大林写:“什么?”
“带钥匙的,不带锁。”
三点四十七,门会开,带钥匙的不带锁。这老哥省字,省到抠门。大林探了探口袋,钥匙没摸着,摸到的是那台黑屏的手机。
大林刚要写“钥匙哪来的”,门外远处,蓝光一亮一灭,蹲着只丧尸,在啃晶核。赵远问:“那是什么?”大林写:“自己人。”
赵远看看丧尸,又看看大林:“……你们认识?”大林点头。
沈吟往板墙边让了让,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轮胎碾过碎玻璃的脆响隔着门板传进来,混着男人的吼声:“林老板!昨晚的粮我们送够了!今天来收利息!”
纺织厂带头男人。粮是送够了,利息要收多少?没粮没肉,只有七百万册书,七百万册书的利息,他们拿得走几本。
大林把沈吟往板墙后推了一把,写字板举起来:“别开枪。先看人。”李军拔枪贴在门边,拇指顶开保险。王秀兰在楼梯口露了半张脸:“……开不开?”大林摇头,王秀兰把头缩了回去。
大林走到门边,侧过身,耳朵贴上门板。街面上的玻璃渣一声一声碎,带头男人的吼声顺着门板震进来:“姓林的!开门交人!不然我们砸门了!”
大林握着怀表回头看向赵远。赵远站在原地,手掌虚挡在女儿耳朵边,登记册上,再加他们父女俩的名字。大林的指尖抵着门栓,门外的脚步贴着门板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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