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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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跟着沈吟钻进去,爬了两步,铅笔磕在管壁上,半截芯子断在板子夹缝里。再往里,管壁凉了,底下的爬动声还远。沈吟先到横梁段,回头伸手拉他。
横梁这头,沈吟扣住大林手腕:“你听,门那边没动静了。”大林写:他们被引到通风口那头去了。李军最后一个爬过来,哼了一声:“骗走一帮带枪的,你也是头一份。”大林膝肘并挪着往前爬,他想回头提醒李军别出声,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嗬”。
沈吟脚下一滑,差点从横梁上掉下去,她回头瞪大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下次别冷不丁出气。”
大林缩了一下脖子,刚爬两步,他停住,把崩口的铅笔别进口袋。李军跟在后面,贴着管壁,一寸一寸地挪,咳了一声:“你命和铅笔谁值钱?”
大林没回头,指腹在口袋里摩挲铅笔头。豁了口还能削,丢了找不着。
爬到横梁中间,他内侧口袋开了线,怀表顺着布缝滑了出来,表壳“当”地磕在水泥梁上,顺着梁边往外滚。他想都没想就探半边身子出去捞,指头刚勾住表链,重心已经过了梁沿,整个身子往下沉。
李军一把揪住他后领,使劲把人拽回来,大林被甩回通道里,后背撞在管壁上,发出闷响。
他凑近就着底下的烛光看表,表蒙裂了好几道,指针卡在三点四十七。这表是门缝底下塞出来的,这脑袋里翻不着它的来路,碎了也不能丢。“你揣那破表干什么?不要命了?”李军咬着牙,声音压到最低。大林把写板举过头顶,字写得格外用力:破表也是我半条命保下来的,你骂它等于骂我。
李军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殿后。沈吟帮他把怀表塞回内侧口袋,手背碰到表蒙上的裂纹,没说话。
三人落在二楼走廊。月光下,大林扶正眼镜。墙上那道裂纹他认得,是上回震源机震的。书架歪着,书摊了一地,一只皮鞋躺在过道。大林蹲在墙角掰膝盖,这身子的关节不得劲,爬这一路,两条腿硬邦邦的。
他在地上写:赵哥那帮人知道有门,不知道在哪,明天肯定翻三楼,得把书架后的板墙伪装成封死的样子,引他们先去碰地下室的活物。
“你确定他们不会撬到书架那?”李军抱着胳膊问。大林写:他们撬之前会先被活物追走。追声的东西,来得快。沈吟点头:“楼梯间那桶旧漆还有半桶,明天就能刷。”
“今晚还睡吗?”李军问。大林写:你们睡。明早他们还得来翻。沈吟补了一句:“药店门口堆点破玻璃。”大林点头,在写板上画了个歪脑袋丧尸,旁边三道抓痕。沈吟看了一眼,扭过头去。李军啧了一声:“下次能不能别爬这破道,我恐高。”沈吟:“那你明天守门。”
楼下那波动静渐远,可楼梯口手电又亮起来。
刚写完字,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这馆里真有人住啊。”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拎着撬棍,声音带着笑:“不用这么麻烦,我带了撬棍,帮你拆。”
大林按住胸口,怀表隔着衣料硌着掌心,表蒙的碎渣顺着衣襟掉在写板上,滚过“伪装”两个字。大林把写板往腿侧一贴,右手握住铅笔,左手想去按李军的枪管,指头不灵便,勾了两下才勾住,硬往下压。
对方举着撬棍逼到跟前,手电扫过他腿侧,照见贴在腿上的写板。
“哟,还做计划呢?”男人笑出了声,撬棍在地上点了一下,“正好,我帮你省点事,直接拆。”
通风道里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多半是那东西循着声上来了。大林盯着男人手里的撬棍。那根蜡烛,八成还亮着。铅笔在指腹下碾出个坑。行,你要拆。等下看看谁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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