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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地下的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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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在白板上写:“这电台够换三箱泡面。”李军把铁盒往兜里一掖:“这是老物件。”沈吟说:“老物件也不能吃。”

大林又写:“铁盒先别开。放着当祖传。”又写一行:“电台我收着,回去翻书,看看怎么修。”

李军背过身,把铁盒掏出来接着擦。大林把电台频率窗扳开一条缝,指针卡在中间,没锈死,他合上窗,看了眼那铁盒,把电台揣进怀里。合箱盖时没托住,盖板磕在箱沿。他抬头,李军还蹲着,没回头。

再往里,通道越来越窄,地上落着灰白黏液,上面压着凌乱爪印,旁边一串沾碱土的鞋印,直伸到尽头铁门。

头顶一道竖井,锈铁梯嵌在墙里,往上望不到头。铁门上方刻着三个字,李军把手电扫过去念出来:“不归门。”

门后又敲出两短一长,还是后半夜那三下。大林摸到胸口那块工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脸,他认得,到底还是别人的。

他掏出笔还没落笔。李军枪口一抬,一巴掌把白板拍掉,板角磕在地砖上裂了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个!”

大林没接话。他弯腰捞回白板,指节扣进掌心。会敲,就有话说。他往旁边错开半步,抬手在铁门上叩了两短一长,侧耳贴上去。

门后静了两秒,回了同样三下。李军把枪口抵在门框上:“里面是什么东西?”

大林拦住李军,举白板写:“先别拿枪。它敲的是咱们的拍子,敲了两回。”

李军骂了一句:“文明你个头。”沈吟压着嗓子问:“你早知道它会回?”

大林摇头,写:“不知道,试的。试对了。”李军盯着黑里头,半天才开口:“这哪是探险。这是老鼠洞。”

沈吟说:“老鼠洞也有底。”

大林没开那扇门,灯还亮着。他往后退两步,刚要转身,门缝底下塞出来一样凉冰冰的东西。

李军把枪口压到门缝上。大林扶着铁门单膝跪下,没伸手,先用鞋尖把东西拨出来半截,是块老式怀表,表盘碎了。他借着沈吟的手电看清指针停在3:47,揣进胸口兜里,谁都没说话。

头顶顺着竖井落下一声闷响,是楼板被重东西砸了。李军腰上的对讲机响了一下,沈吟把音量拧到最小,贴到耳边:“一楼前台喊的,纺织厂的人闯进来了,手里有喷子。”

大林半蹲着退三步,退到墙边才扶墙站起来,手按在胸口那个兜上。李军把枪口抬向头顶:“先上去。这门锁不住,你别站在门正前头。”

沈吟最后一个爬上来,把手电关掉:“快,他们已经到前台了。”

顺着锈铁梯,三人一脚一脚往上爬,大林用膝肘撑着挪。旧图上标过,这口竖井通到三楼储物间。十几分钟后,他们从柜子后面钻出来。

大林先探出头,外面没人,用小臂把板墙推回原位,拖过两摞厚词典压住下沿。

前台又是一声硬响,接着纸页哗啦散落一片。沈吟凑到大林耳边:“他们把前台那台对讲机抢了,在那边喊话,说要撬开所有带缝的板子,找地下的入口。厂里堵死的那个口子撑不住了,上头要找个能躲的,翻不出来不撤。”

他摸出兜里那半截粉笔,在板墙缝上补一道暗记。谁动过这块板,明天一看就知道。储物间的门被砸了一下,外面脚步不止一双,停在门口。

大林往后退,又往黑地里缩半寸,胸口那颗怀表硌着肋骨。外面还在砸。这动静,底下听得见。今晚剩下的,就这一块表、一台电台和三楼这半寸黑地,兜里那半张纸的纸角被指头捏得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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