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快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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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说:“我明天还来。”
李军说:“来一个绑一个。”
李军扭头问大林:“绑哪?”大林指斜对面的立柱,李军抬手在小石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等着。”
大林走过去想拍拍李军,谢他那一抓。手探过去却一把抓住他小臂,指头收不回来,掰不开。李军疼得嘶嘶抽气,手还扣着小石,冲大林瞪眼。大林以为他跟自己较劲,还加大了力。
“松、手、松手。”李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大林才反应过来,指头一根根弹开,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手指头现在能打铁了。
李军抽出胳膊甩了甩手,小臂上一圈红印,他从鼓鼓囊囊的后腰抽出伞绳,边绑边嘟囔:“你这手劲儿。”
小石被绑着还不老实:“你那手,凉得没一点活人气。这事没完。”大林蹲下时压断了半截蜡,是王秀兰的香薰蜡,干蜡渣子沾了一裤子。
大林挪到机箱旁,摸出改锥,拧开侧面板,三条划痕旁多出一片碎壳,虫蜕还是蛋壳内壁,说不清。他往那道印子边上摸。指头蹭到一层细粉。小石嗤了一声:“你们图书馆底下那门。早晚有人来开。到时候看谁蹲地上。”李军把一块旧布塞进小石嘴里,顺手搜了他一遍,那半截图纸抽出来,递给大林;地上的螺丝刀也捡起来,别在腰后。小石的眼睛跟着那半截纸走。
机箱深处卡着个湿纸角。他把它抽了出来。月光一照,纸烂了一半,上头留着三个字:别下去。在内壁的霉斑后面,摸到一小片塑料壳,带着机油味。他抬头看小石,举起写字板:“你翻这些,到底想找什么?”
小石嘴还塞着,剜了他一眼。李军凑近大林耳边:“他嘴堵着。你让他怎么回你?”
大林点点头,又写:“点头也算。”他从废机箱扯出根键盘线,拿线头戳那片碎壳,舍不得碰。
不是小石放的。机箱内侧被拆过两次,一次是人手,另一次不像。怎么看都是虫子蜕的。别下去?我偏要下去。等天亮,带上李军。背面,说不定写着别的。
“又算出什么了?”李军看他写字越来越快,低声问。大林没理他,把纸举到月光底下。
小石哼了一声。
大林正要把纸条翻个面,检修井下边传来敲击,一下,隔得长,又一下。第三下该拖长,它偏敲得急,不是他跟李军约好的敲法。底下的东西不会说话。他手指停在纸条上,机箱旁边地砖缝里,露出半个爪印,泛白,指节分明。旁边还印着半枚湿泥鞋印,带着那股机油味,不是小石脚上那双。
小石的喘气停了。风在检修井那儿打了个旋,带着土腥味,手里那张纸被卷着往缝边贴。他伸手去抓,抓住了纸角,纸条翻了个面,另一面只剩两个字:快跑。
那底下还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半人半畜生的东西,顺着小石爬进来的路跟上来了。纸条也不像小石放的。小石看见那半个爪印,腿不蹬了,脸朝检修井转过去。
李军一手按住大林肩膀,那条被掰过的胳膊抖了一下,还是按住了。他另一手摸向后腰:“别动了。”他顿了一下,“这东西要是从底下上来,我开枪,你别拦。”
大林抓着那张“快跑”,盯着地砖上半个爪印,腿一软,撑着机箱才站起来。检修井下又是一声闷响,不是敲击,是它上面的井盖从里头被顶了一下,边缘的灰扑棱棱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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