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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更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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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趴回地砖缝边,拿铁棍敲。第一块空响,没回,第二块发闷,敲到第三块,三下回音从脚底传来,还是那个节奏。铁棍从指缝滑出去,磕在砖上弹一下。大林撑着砖缝要起,胳膊一软,人朝前扑。

脸刚好对着地砖缝,大林挤出一声嗬气,那声。

大林撑起身,拍掉灰,整理领口,写:“失礼了,没化妆。”

李军拉他一把,大林借力蹲稳,先摸眼镜,用笔尖划出一行:“还好。命可以丢,九百度的脸面不能丢。”

三下。我没给它暗号,它给了,不是回音,回音没这么齐。它知道我在敲。等等它刚才是不是嫌弃我?我都没嫌弃它住地下室。

李军说:“别趴了,它上来你挡不住。”

大林按住板子:“我趴着。它先看见我,不咬我。”

李军:“为啥?”大林写下:“同类。有礼貌。”

陈渡退到墙边:“别敲了,再敲就把它敲醒了。”又用指甲弹了水壶盖一下,被大林瞪了一眼才收手。

板子翻个面:“睡久了。”

堆里那台对讲机“嘶”地响了。沙哑男声传出来:“图书馆地下那东西还在,把活物引出来的人,活不过今晚。”说完就没了,李军拉枪栓,陈渡抢到窗口。大林抓对讲机想把声音按死,手指没劲,抄起李军喝剩的半杯红糖水泼上去。对讲机滋啦一声,哑了半秒,跟着刺啦乱响。

对讲机哑了也不顶用,大林捞起来,喇叭怼到地砖缝上,底下那位要听,就给它听个响。底下静了两秒,跟着电流声敲节拍,回了一声闷响,断了。大林抠开对讲机后盖,粘着半截口香糖,裹着颗纽扣大的东西,刮开漆面露出电路纹,焊点太规矩,是颗信标。抠下来,用砖角碾碎,又拿铜线把话筒孔堵死。这信标,盯的就是底下那位。这下听不见了。陈渡压低嗓子:“他们就在附近。白天没见人,夜里会来。”他把望远镜往大林手里一塞,“我贴着窗边瞄过一眼,对面楼顶有镜片反光,有狙击枪。”

天擦黑,李军和陈渡贴着墙根守窗口,大林蹲回地砖边,摸出上午顺的几根水泥钉,往缝里钉,钉到第三根。

李军回头:“干啥?”

大林写:“它听得见人说话。钉死这缝,它听不见我们,就只咬他们。”李军问:“它分得清敌我?”大林写:“不分。它认动静,谁响咬谁。”钉完三根,缝封了。他补了两个字:在听。

大林刚收起钉子,李军声音一低:“别动。”枪口转向窗外,陈渡的手电光柱抖了一下。

一团模糊红光在窗玻璃上移动,大林分不清有没有落到自己脸上,抬手想擦。李军扑过来把他按在地上,对面枪声炸响,子弹擦着他们头顶飞过去,窗玻璃碎了一地。大林勉强看见写字板滑到脸侧,“在听”两个字被蹭得糊掉。

地板下,地下那位沉默了几秒,敲了一下,就一下。等大林回,李军一手压肩,一手按住他腕子:“别出声。红点在对面楼顶。”李军把望远镜托到他眼上,红点挪近了一格。

碎玻璃响了一声,陈渡盯着窗外:“两点方向,水塔后面,那点绿光是夜视仪,刚才是在数咱们。”

大林手被李军压着,够不到砖缝,把脸贴地。对面没跟第二枪,两边僵着。底下静了几秒,又敲了一下,比刚才那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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