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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埋着的东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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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的进攻被挡回去,大林蹲回铁柜前,右膝磕在铁柜沿上,闷响,摸完右腿摸左腿,这条腿不听使唤,早该摔八百回了。老式挂锁,手电一晃黄澄澄的,耳朵贴上去,没动静。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陈渡探头,靠门框看撬锁。大林从工具袋掏出尖嘴钳,卡进锁扣,压两次都滑开,陈渡凑过来看:“你从哪学的撬锁?”大林写字:“以前修过这些。”写完,整个人压上去,骑在钳子上跳,黄铜锁咔哒断成两截。陈渡笑出声:“你这是给锁做人工呼吸?”大林抬眼写字:它缺氧。

大林拉开柜门,泛黄标签:紧急广播用。两人搬出功放,陈渡拿手电敲了敲壳:“这玩意真能响?”大林写:“沈国栋说的。”陈渡:“他说的你就信。”大林又写:“他说的我认。”

喊杀声顺着楼梯缝飘下来,陈渡喊:“大林!他们上二楼了!你还要多久?”

大林咬着手电筒拧最后一组线。线头剥不开,他把电筒往膝盖上一夹,用牙扯,塑料皮硌得牙床发僵。膝盖一松,手没接住,电筒脱手,滚到陈渡脚边。陈渡扭头扫了一眼大林那张灰脸,侧身弯腰去够那支手电,脚跟后头就是楼梯口,一脚踩空滚了下去。大林听见动静,先把那支手电捡回兜里,翻个白眼,没扶。陈渡在楼梯底下骂:“你倒是扶一下。”大林写:“忙着。”手没停,又写:“三分钟。”写完把板子递下去。

陈渡爬起来:“你看得见自己写什么吗?这黑灯瞎火的。”

板子上:看不清自己写的字,但写得快。

陈渡:“就这两下子。夸这字的,都是聋的。”大林把写字板塞回兜里,回去接线。

接完最后一根线,按动墙角那台发电机开关,前天从配电站拖回来的。机器响,又哑了,手指捏到线头,刚接的那根松了,重接,再按,机器嗡地转起来,地下室跟着震。楼上那拨全靠喊话调步子,喊话一断,摸黑就拢不住人。大林抓起柜子底下那支旧麦克风,张张嘴,嗬嗬两声,没声,一把抄起写字板朝麦克风拍下去。咚!

巨响顺着功放炸出去,板墙接缝里往下淌灰浆。大林偏头在肩膀上蹭了下耳朵,耳廓蹭掉块皮,露出灰白的肉,没血,不疼。把写字板一下一下往麦克风上砸,声响传遍全馆,楼上稀里哗啦一片响,头顶楼板缝开始掉灰。这一轮砸完,抬头看见校服少年站在楼梯口。

大林绷着腮帮子继续砸,李军从楼梯口探出头:“你耳朵没事吧?”陈渡在底下喊:“响是响了。他们知道馆里有人了!”李军:“知道就知道。憋着。”跑下来看写字板,大林写:“嗡嗡响,听不大清。正好清净。”楼梯天井是通的,二楼扶手缺口能看见人。大林砸着砸着,余光扫见二楼探出半个脑袋,手在头顶挥,又缩回去了。

大林停下来,整个图书馆静得只剩发电机嗡鸣。噪声停后,耳朵里的嗡声退下去,脚步声又能听到一点,闷得很。陈渡扶着墙走过来:“你倒好,这下聋了。”大林写:“正合我意。”陈渡:“你要是在以前也这么能整,早把图书馆掏空了。”大林写字:“馆长要管书。”走到楼梯口,把板子转过来:“书不在这里。”

校服少年捂着耳朵,盯着他看了很久,声音哑得厉害:“里面的东西,在哪?”

大林低头用鞋底碾了碾脚下的水泥地,又抬手指指天花板,脸上没表情。写字板:“在你们进不来的地方。”少年看他:“你唬我?”大林写:“你试试。”

少年盯着大林几秒,抬脚试了半步。楼上有人喊他,声音被嗡鸣压得只剩半截,脚步乱起来,全往窗口退。少年回头。大林把板子按回麦克风上,手没松。少年停住,收回脚,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后,我还会来。”他退到窗口,回头扫了眼功放那面墙,大林把板子扣回胸口。下回,他们冲的是这台喇叭。楼上窗户吱地一响,紧跟着外墙一声闷响。李军探头:“走了。”好半天,李军才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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