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会发光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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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三天倒计时翻到最后一天,风卷沙粒砸在图书馆窗上,沙沙声从半夜响到天亮。天刚蒙蒙亮,大林扛着半干拖把在图书馆门口拖地。地面积了半层灰。他脚边蹭过个黑糊糊的东西,以为是自己掉的指甲盖,伸手去捞。手指碰到硬邦邦的橡胶,才看清是半只踩扁的鞋尖。他趔趄一下,手撑地稳住,脸差点栽进灰里。
李军拎着铁锹路过,看见他脸贴地面,以为他要啃土,抬脚就踢他鞋底:“别吃!这土没营养。”
大林爬起来,从本子上撕了张纸,写了三个字举到李军面前,字歪歪扭扭。李军皱着眉瞅了十秒才认出来:“查脚印?我以为你画符镇丧尸。”
大林半跪下去,指节按进脚印。印子清楚,边缘窄,没有拖泥痕迹,他摸出根树枝,比着印子量脚长,量两步之间距离。脚印间距匀得反常,落脚比常人浅。
大林在地上写了几个歪字:“是丧尸踩的?”指指印子又指指自己,李军蹲下来沿着脚印看了一段:“天没亮我沿墙根转过一遍。丧尸走不出这种印子,它们拖脚。跑得很快,绕了图书馆一圈,没进来,往北走了。”
李军挠挠头,把铁锹往肩上一扛:“你是丧尸,你说了算,我去北边放个哨。”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真别吃土。我那还有半袋压缩饼干。”
大林对着他背影摆摆手,翻出无人机。桨叶是铁皮敲的,转起来有点抖,能飞。它升起来,顺着脚印往北飞,画面传到他手里的便携屏幕上。山路石头上蹲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短寸头,脸上沾着灰,校服却干干净净。他背对着镜头,双手抱膝,正啃半根火腿肠。
大林按了下微调键,赌一把,无人机往少年那边靠了两米。少年回头,脸正对镜头。他咬了口火腿肠,指尖发着淡蓝色的光,把火腿肠照得发蓝。啃一口就抬头看一眼无人机,啃到只剩最后一小截,把火腿肠冲镜头一扬,紧接着转身就跑,三步之外只剩残影。屏幕上只剩个淡蓝色的光点。
把回放放慢,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看清:无人机靠过去那两米,鞋底拍得清楚,胶都没磨平。这孩子跑步姿势也不对,脚底板弹得厉害。跑之前先扬了扬手,没人撵他。
沈吟不知何时站他身后,看着屏幕残影皱眉:“这是人吗?”大林在字条上写:“进化过的人。”
沈吟没接话。“我在安全区待了三个月。见过力气大的、不怕疼的。第一次见跑这么快还能发光的……”
几人回大厅。大林蹲地上。用指头在灰里画了两个圈。一个圈里写“人”,一个圈里写“丧尸”,“人”圈里点了个小叉,“丧尸”圈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书馆。
阿舟刚焊完货架,握着螺丝刀凑过来,看了半天没看懂:“你画家谱呢?把自己画成没祖宗的野种?”他说着,手里的螺丝刀“啪嗒”掉在地上,转身就去搬墙根的半块砖,“哥你是不是脑壳锈了,我拍醒你!”
大林忙翻过字条写下:“画势力图。”阿舟一拍大腿:“我以为你在圈丧尸窝,想绕路。”
沈吟赶紧伸手按住阿舟的手腕,把砖从他手里抠下来。大林接着在两个圈中间写了三个字:都会变,又在人圈里添上:先变的。
阿舟还想挣扎,被沈吟按得动弹不得:“啥意思,人也会变丧尸?”李军擦着鞋上的灰靠在门框上:“别研究你那破图了,先说那娃会不会回来。”沈吟看着地上的圈看了半分钟,开口:“他没进来,要么怕里面,要么我们还有用,不是来杀人的。”又添一句:“城西那头,有个赵哥,带个小闺女,抢东西讲规矩,不伤人。”
这点线索是省了又省才挤出来的,今天这个题,答错了要命。
沈吟把少年的事学给她爸听,连蓝光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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