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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街对面的便利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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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把那三句拼在一块,在纸角补一行推给阿舟。阿舟念:“你急的不是补给。是怕今晚那头再来。”

对讲机那头静了三秒。军官声音低下去:“……你这图书馆,还真养着能人。”

大林听着,隔着外套那半瓶老干妈硌着大腿,两元店那排发绳又冒出来。去年他挑了根灰的。妹妹嫌丑,套手腕上晃三天才摘。

阿舟小声嘀咕:“这伙人藏得够深,连火都没敢生大。”大林点了点屏幕角落那几截烟头,写:“劣烟。”阿舟把天线往桌上一磕:“你怎么知道?”大林写:“烟屁股留半厘米滤嘴捏扁。以前图书馆走廊抽烟角。烟味冲得整层楼打喷嚏。”

大林耳边还挂着那半句“狠的那种”,攥铅笔的手一收,铅笔“啪”断成两截。

大林把无人机往左偏十度拍便利店,压低镜头,门把手拉近:没灰,金属反光。上次顺老干妈时门开着,现在关严了,大林写:门把手没灰。里面有人。阿舟探头:“门关着你怎么知道?”大林移开视线,写:灰自己不会跑。

沈吟走到墙边推开一个书架,地图摊开,四条街店铺、岔路、制高点都用黑笔标圈。沈吟在便利店旁画个问号:“如果是活人更好,活人比丧尸好谈。”

大林在地图上找位置,发现沈吟早就标出来了,手指在“东北角”上按两下。沈吟问:“你多久没去过那家店了?”大林写:“一个多月。”“记得里面什么样?”写:“老干妈靠右手第二排。上回拿走一瓶。”

李军从门口哨位抄起铁锹,推门进来拖地上,声音一路刮过来,大林换了支笔,笔尖按在纸上,戳出个小凹点。李军把纸放桌上。纸上多了两行字笔迹又硬又重:补给车失踪。东北有不明痕迹。可能有第三方,最迟明晚之前答复。

沈吟拿起纸看三秒:“他不是来借地方的,是来找补给的。补给车丢了。图书馆有货。他是来补窟窿的。”

王敏从角落站起来:“我们有物资可以分。我出老干妈。”大林立刻把口袋里那半瓶掏出来放桌上,又往回捞。抽三本书把罐头围严实,又加两本,垛太高晃一下倒了。半瓶老干妈滚出去两圈,大林趴桌上用下巴把罐头勾回来,沈吟瞄一眼:“书是用来围罐头的?”

王敏摇头:“你自己留着吃。”

沈吟看向大林:“你无人机还能飞多久?”大林默算剩余电量,从抽屉摸出块备用电池,裹两层塑料布,拿猴皮筋一扎,放桌上,往沈吟那边推三寸。写:“今晚还能飞一次去东北。”这块电池是从杂物间翻出来的,攒了半个月,充一次电要摇半天手摇发电机,胳膊两天不听使唤。

沈吟嘴角动一下:“我不会用你的。你留着盯屏幕。”

大林写:“那下次别问我飞多久。”

大林检查电池,把螺旋桨沾的灰擦掉。阿舟绑了根天线,大林推杆,无人机低低从二楼窗口飞出去往东北角便利店去。

镜头里便利店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握着手电筒,光柱直直朝无人机晃,大林手按返航键。没按下去。那只手已经缩回门里。倒回录像,定格在手腕扫过那帧,凑近看:灰发绳,这身体的记忆里,这根跟去年在两元店给妹妹买的同款。发绳末端磨起毛。是妹妹戴久了的样子,门缝下边缘露出一小片蓝。是妹妹书包上星黛露挂饰边角。

遥控杆被捏偏两度,无人机晃两下,差点撞便利店招牌上。想去抓对讲机。指头勾两次才勾到天线。只能在纸上飞快写:“灰发绳。”

沈吟凑过来:“什么?”

大林又写,笔尖划破纸面:“那手上有灰发绳。”

屏幕右上方弹出低电量警告框,无人机还在便利店上空,门留着那道缝。遥控杆往回带了半寸,又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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