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龙独抗百万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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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界,血泽。
三族联军,围了三层。
周洺一人,一戟,立于尸山之间。
这一战,没有阵法,没有谋略,没有车轮战。
三族不敢再用车轮战。车轮战对一头燃道的魔神而言,是喂招。
三族用的是,耗。
数十万修士,分作三班,昼夜轮换。凤族的鸾鸟大军在东,麒麟族的戊土大阵在西,龙族残部与散修联军在南。三面围困,只留北面……不围。
北面,是界壁的方向。
三族在给他留一条活路。
走,便活。留,便死。
这是阳谋,亦是诛心。
可周洺没有走。
他一步未退。
……
那一战,打了很久。
久到无色界的虚无,被血染了一遍又一遍。久到血泽的血,从暗红熬成了紫黑。久到三族的战旗,换了三轮。
一月,三族折损万人。
一年,三族折损十万。
一元会,三族的轮换之军,从三班换成了九班。因为前八班……都打残了。
十元会,元凤回了不死火山。她临盆在即,实在撑不住这无休止的消耗。凤族大军,交由青鸾统帅。
百元会,麟曜回了万象界。麒麟族经不起这般消耗,麒戍、麒泠、麒墨,一个接一个带伤退出了战团。麒麟族的围困,从主攻,改成了封锁。
唯龙族,始终未退。
烛龙重伤未愈,坐镇界壁之外,遥遥督战。龙族残部轮番上阵,一波接一波,像潮水扑向礁石,碎了,再来。
他们不是在打仗。
他们是在赎罪。
九万儿郎的命,得用这头黑龙的血,来偿。
……
千年,万年,十万年……
无色界的血泽,扩到了百万里。
三族的伤亡,从十万,涨到了百万。
周洺依旧立于血泽中央。
他的魔神之相,淡了。燃烧的道,总有烧尽的一日。百万载的道侣之情,百万载的同修之途,烧了三十万元会,火苗,已近枯竭。
他的戟,慢了。
从一戟破万军,到一戟破千人。从追着三族大军杀,到被三族大军围着耗。
他的赤红之眼,依旧平静。
只是那平静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灰。
心灰的灰。
……
第三十万元会。
无色界,血泽中央。
周洺拄戟而立。
他的玄袍,早已褴褛。他的魔神之相,只剩一层淡淡的黑影。他周身的无色界神力,从五成巅峰,耗到了不足一成。
三族大军,围在血泽之外,无人再进。
不必进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头黑龙,撑不了多久了。
青鸾立于鸾鸟大军之前,望着那道褴褛的身影,轻叹一声:
三十万元会……
他抱着那具尸身,打了三十万元会。
她身侧的凤族将领低声道:统帅,吾等……当真不劝降?
劝什么?
青鸾摇头:
你当他为何而战?
界主令?他从未去夺过。
三族的围杀?他若想走,三十万元会前便走了。
他是在……等死。
等他的道,烧完。
等他能体面地,去陪她。
血泽中央,周洺缓缓低头,望向断壁之后。
陈娅还在那里。
三十万元会,无色界神力的屏障护了她三十万元会。她的容颜,一如当日。眉眼温婉,唇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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