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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几个亿的小目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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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倩回以一脸真诚——真诚中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赵总关心。

周倩倩转身走出办公室,关门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哼。

回到工位,隔壁的李姐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疯了?得罪赵总,以后还想不想转正?

周倩倩一边收拾包,一边无所谓地耸耸肩。

哼……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赚钱?

对,赚钱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卖命。

要是赚钱的方式连尊严都没了,那这钱不要也罢。

李姐愣愣地看着她。

你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生活所迫,

周倩倩背上包,冲她挥挥手。

我先溜了,明天见——如果他还没开除我的话。

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周倩倩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这座城市,这些霓虹灯、这些车流、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粗糙,指节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变形,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没有青莲虚影。

没有造化神光。

算了,不想了。

她把手插进口袋,朝着地铁站走去。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今天的房租挣回来再说。

毕竟——

她想起那张便利贴上的字。

欠谁的钱都不能欠房东的。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了。

周倩倩打开那盏晃晃悠悠的吸顶灯,三只死蚊子的阴影再次投射在天花板上。

她坐在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

箱子里是这具身体的全部家当,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灿烂,身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背景是一座她不认识的城市地标。

爸妈……

周倩倩盯着照片,神魂深处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

周倩倩把照片放回箱子,仰面倒在床上。

折叠床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她翻了个身,把薄被卷成蚕蛹状。

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挤地铁呢。

只要我睡得够快,闹钟就追不上我。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彻夜不熄。

对面楼里的腊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隔壁剧烈的运动声许久才得以平息。

周倩倩在熟悉的旋律中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梦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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