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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陛下,您管这叫地大物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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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正靠在那张金丝楠木龙椅上。他那具干瘪的身躯虽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但在特制浓缩型肾强心剂的刺激下,他此刻满面红光,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老朱手里攥着一支御笔,正趴在御案上,对着那份大明铁路全图来回比划。他眼底透着贪婪与霸气,脑海中全都是十万大军坐着洪武号机车,半天之内杀到边关,把那些敢于挑衅大明天威的敌人碾成肉泥的画面。

大明太子朱标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同样看着那份铁路全图,面露对帝国未来的期许。

“砰!”

就在这对天下最有权势的父子沉浸在工业霸业的宏图之中时,议事大殿厚重的包铜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深秋刺骨的寒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得大殿内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晃。

陆远踩着军靴,穿着那身沾满机油和煤灰的工装,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他没有理会旁边太监们惊恐的目光,也没有行什么君臣之礼,直接走到御案前。

“啪!”

陆远伸出那只大手,将一封带有齿轮火漆印记的密报,重重地拍在老朱面前的铁路全图上。

老朱手里的御笔一顿,朱砂在图纸上晕染开来。他抬起头,看着陆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小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老朱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被打断兴致的不悦。“咱正盘算着把第二条铁轨铺到西安府去,你拿张破纸来给咱添什么堵?”

陆远双手撑在御案边缘,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朱,语气生硬。

“陛下,别盘算您的铁轨了。再过半个月,别说是修新铁路,就连停在北平站台上的那台洪武号,都得变成一堆废铁趴窝。”

此话一出,大殿内安静下来。

老朱脸上的不悦彻底僵住,朱标端着参汤的手也一抖,几滴褐色的汤汁洒在了明黄色的常服上。

“你放什么屁!”老朱一把扔掉手里的御笔,瞪着眼睛怒吼。“那铁甲神兽咱亲眼看着它跑了两千多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废铁?”

陆远没有废话,直接用沾着机油的手指点在密报上。

“这是江南商号刚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大明本土的资源库存,已经全面告急!”

陆远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老朱和朱标心头。

“西山重工所需的高标号橡胶,主要用于大型蒸汽机的高压密封圈和传动皮带。没有这玩意儿,锅炉里的高压蒸汽就会全部泄漏,引发大爆炸!现在,咱们手里的橡胶库存,只够维持半个月的消耗!”

“还有铜矿!神机营那十挺马克沁重机枪,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打出去上万发子弹!每一发子弹的弹壳和底火,都需要消耗纯净的铜锭!再加上全国各地正在疯狂铺设的电报线,大明本土的铜矿产出,连消耗速度的十分之一都跟不上!最多再过一个月,铜锭库存彻底见底!”

陆远直起身,盯着老朱。

“不仅是橡胶和铜矿,硝石、硫磺这些军工原料,消耗速度已经是往年的上百倍。大明国内的矿场就算把矿工全都累死在矿井里,也填不满这头工业巨兽的胃口!”

老朱听着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一把抓起桌上的密报。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高压密封圈,但他太懂这背后的致命危险了。

老朱的目光在密报上快速扫过,当他看到上面标注的消耗量和即将面临的原料断绝危机时,他那张老脸上的红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铁青。

“资源短缺,意味着什么?”陆远双手抱胸,继续用资本家最残酷的逻辑进行降维打击。“意味着西山那几百座工厂必须全面停工。机器不转了,那些依靠工厂发饷银的几十万工人,立刻就会断了生计。他们没有地种,没有饭吃。”

陆远停顿了一下,语气转冷。

“陛下,几十万个吃过饱饭、见过现银、懂得机械原理的工人,一旦饿急了眼,那可不是以前那些拿着锄头造反的流民能比的。他们要是闹起来,大明这刚刚搭起来的工业骨架,就会土崩瓦解!”

“轰!”

这句话直接劈在了老朱的天灵盖上。

几十万工人没饭吃!

作为从元末乱世中杀出来的开国皇帝,老朱对“流民造反”这四个字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敏感。他太清楚饿肚子的人能干出什么事了。他当年就是因为没饭吃,才提着脑袋造了蒙元的反!

现在,陆远竟然告诉他,大明的心脏地带,随时可能爆发出几十万人的暴乱!

“砰!”

老朱一拍御案,震得桌上的金印和茶盏直接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直娘贼!他们敢!”

老朱像一头发怒的狂狮,从龙椅上霍然站起。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咱的大明号称天朝上国,富有四海!这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是咱的,怎么可能会缺这点破铜烂铁和树胶!”

老朱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他一把抽出旁边架子上的天子长剑,剑锋直指大殿之外。

“工部那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户部那些王八羔子又是干什么吃的!咱给他们发着俸禄,让他们管着天下的矿山,他们就给咱管出个库存见底?!”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干瘪的身躯里爆发出戾气。

“去!传咱的旨意,把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这两个老王八蛋给咱绑过来!咱要亲手砍了他们的脑袋,把他们剥皮实草,挂在承天门上示众!大明地大物博,挖不出铜矿,就是他们贪赃枉法,办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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