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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只要你有,本夫人今天照单全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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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就不兑了?”沈婉娇靠在椅背上,面露嘲弄。

“你们十三家钱庄联合起来,就只有这点家底?还有没有银票?只要你有,本夫人今天照单全收。”

胖掌柜紧紧抱着刚刚兑来的两口沉重银箱,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嘴唇发白,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草,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拿什么兑?江南士绅为了这场挤兑,已经把地窖里的现银全抽干了,连那些溢价收购来的票据成本都还没填平。

周围那些原本拿着存单、排队准备取银的普通存户,看着柜台后那堆积如山的金银,风向当场逆转。

“不取了!我不取了!”

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挤出人群,将手里的存单重新塞回怀里,大声说道:“有这么多金山银山镇着,皇家银行怎么可能倒?钱放在这里,比放在自家炕头还安稳!”

“就是!江南那帮奸商就是想骗咱们的存单!”

更有甚者,一名刚刚拿着银票兑出五十两银锭的商户,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对面那几个面若死灰的钱庄掌柜,突然转身,将银锭重新推回了柜台。

“掌柜的,给我重新存进去!”

那商户大声嚷嚷道:“皇家银行连十几家钱庄合围挤兑都能照付不误,这底蕴,远比那些旧钱庄可靠一百倍!以后我家的流水,全走皇家银行!”

这举动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我也存!”

“把我的票子换成新存单!”

大堂里,百姓们不仅不再要求兑现银,反而纷纷拿着刚兑出来的银子和家底,要求重新存入皇家银行。

而此时,京城南城。

江南钱庄为了冲击皇家银行,已经抽空自家地库并高价收购大量票据的消息,不知被谁散播了出去,迅速传遍了街头巷尾。

“聚丰钱庄把地窖里的钱全拿去跟镇国公斗法了!现在他们库房里是空的!”

“皇家银行没倒,他们要倒了!快去取钱!”

消息一出,江南钱庄的存户们彻底慌了神。成百上千的百姓和商户拿着那些旧钱庄的银票,如潮水般涌向聚丰、大通等几家老字号钱庄的门口,疯狂拍打着大门要求兑银。

“开门!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钱庄后院内,几名江南掌柜听着前门震天响的砸门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现银呢?快把现银拿出来顶上啊!”大通钱庄的东家一把揪住胖掌柜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咆哮。

“哪里还有现银!”胖掌柜急得直跳脚。“钱全砸在皇家银行的柜台上了!刚兑出来的那些,还得先还给地下钱庄填补高息借款的窟窿,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应付外面的散户!”

“放屁!当初是你说联合挤兑万无一失的!现在我的钱庄要被砸了,你必须把现银拆借给我!”

“我借给你?老子的聚丰钱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几家钱庄拿不出足够的现银,只能互相推诿拆借。先前的同盟契约在生死存亡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张废纸,几个江南豪绅在后院里半日内便争吵翻脸,大打出手。

“轰隆!”

第一家敌对钱庄的大门终于承受不住存户的愤怒,被强行砸开。愤怒的百姓冲进大堂,见没有现银,直接开始打砸柜台、哄抢桌椅,场面彻底失控。

第二家钱庄的掌柜带着伙计,拼死拼活地将从皇家银行兑出来的银子拉回后院,企图救急。

但他刚把账本摊开,眼前就是一黑。

“东家!不行啊!”账房先生哭丧着脸喊道。“咱们为了收这些票据,溢价付了两成的火耗,再加上借来的高息……现在兑回来的这些银子,连还债都不够,若是发给外面的存户,咱们钱庄立马就得资不抵债,彻底破产!”

亏本挤兑的恶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而在这些混乱的钱庄对面。

几名身穿便衣的锦衣卫暗哨坐在茶摊上,手里端着茶碗,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钱庄的动静。他们手中的炭笔在密册上飞快记录。

“申时一刻,大通钱庄停兑关门。”

“申时三刻,聚丰钱庄掌柜企图转移账册,从后门逃走,去向已被锁定。”

所有的垂死挣扎,全被锦衣卫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视线回到皇家银行总行。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进大堂。

沈婉娇坐在主位上,看着账房伙计将最后一张敌对钱庄递交的银票,重重盖上“已兑”的红色印记。

她站起身,将那份盖满了江南掌柜手印的确认文书仔细折叠好,放入一只贴着封条的铁匣子中,“吧嗒”一声扣上锁扣。

街对面,那几家为了监视皇家银行而特意设立的旧钱庄临时摊点,此刻已经人去楼空。远处的街道上,几家老字号钱庄的厚重门板接连合拢,而皇家银行宽敞明亮的柜台前,伙计们面带微笑,仍在照常为排队的百姓兑付着零散的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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