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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沉重连续的车轮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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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看向那名掌柜的目光满是鄙夷和嘲弄。那名掌柜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但兑付依然在继续。

随着时间推移,公开地库里的银箱被一箱接一箱地抬出。白花花的现银如流水般兑给了那些持票的闲散人员和钱庄伙计。

“哐当!”

最后几箱白银被重重放在柜台上,里面的银锭被迅速清点兑出。

排在后面的普通存户探头一看,只见那几口大木箱已经彻底见底,连一两碎银子都找不出来了。

“没钱了?银箱空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嗓子,整个大堂立刻陷入了巨大的骚动。

“我的血汗钱啊!快给我兑钱!”百姓们恐慌地向前拥挤,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胖掌柜见状,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他用力跳上旁边的长凳,指着那几个空荡荡的银箱,冲着门外的百姓声嘶力竭地高喊:“大家都看到了吧!皇家银行已经无银可兑了!他们就是个空壳子!”

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沈婉娇,大声逼迫:“沈婉娇!现银已经没了,你还不当众关门认输!”

话音刚落,地库大掌柜按照事先的安排,满头大汗地从后堂快步跑出,扑通一声跪在沈婉娇面前。

“夫人!不好了!公开地库里的现银,已经全部搬空了!”大掌柜声音凄厉,将那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演得极为逼真。

听到这句话,敌对钱庄的众人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哈哈哈!陆氏完了!”

胖掌柜用力拍打着柜台,嚣张到了极点:“立刻兑现我们剩余的票据!拿不出钱,我们就拿镇国公府的宅邸和西山的工坊抵债!”

几名掌柜更是得意忘形,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百姓大肆煽动:“乡亲们,别被他们骗了!今天这三百万两的巨额票据,就是我们江南各家钱庄和士绅联合筹集的!我们就是要揭穿皇家银行的真面目!大家一起冲进去,能抢多少是多少,晚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在巨大的利益和狂热驱使下,这群人直接公开承认了他们联合挤兑的幕后身份。

沈婉娇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她将这几名跳出来的掌柜和掌柜的姓名、长相,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牢牢记住。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们亲口承认,这些票据是江南士绅联合筹集的铁证。

沈婉娇从袖中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确认文书,直接推到胖掌柜面前。

“既然你们承认这些票据是你们联合筹集,那好。”沈婉娇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慌乱。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是否确认,这剩余的所有票据全部真实,并且坚持今日一笔不少地全部兑清?”

“废话!白纸黑字,当然要兑清!”

胖掌柜嗤笑连连,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毛笔,在确认文书上签下大名,重重按下鲜红的手印。他身后的那群掌柜也生怕沈婉娇赖账,争先恐后地上前,纷纷在文书上画押按手印。

“沈夫人,字签了,印也按了。”胖掌柜讥笑着催促。

“拿银子吧!若是拿不出,就乖乖把招牌摘下来!”

沈婉娇看着那份盖满了手印的文书,眼中浮现出杀机。

她将确认文书仔细折好,贴身收妥。

随后,沈婉娇缓缓站起身,抬起右手,对着身旁的公府护卫冷冷下令。

“打开侧门。”

大堂里,那些江南钱庄伙计的嘲笑声和百姓的恐慌声尚未停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连续的车轮声。

第一辆重车停在石阶前,四名壮汉合力将一只包着铁角的木箱抬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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