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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这场病,还真是没有白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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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闭门不出的第三日,京城上空阴云密布。

连日来的沉寂,让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望的保守派彻底吃了一颗定心丸。在他们看来,那淬了剧毒的刀伤已经压住了这位权势滔天的镇国公。只要陆远爬不起来,陆氏商行的资金链崩盘就只是时间问题。

街面上的气氛变得极度狂热。数家江南老字号钱庄的运钞车在青石板上横冲直撞,他们毫不掩饰,将各地库房里的银票和从黑市上强行收购来的存单,源源不断地集中到京城。

与此同时,十几家原本签订了契约的断供商号,直接在自家门前贴出告示,公开声明不再与陆氏商行有任何生意往来。那些先前还左右逢源、保持中立的官商,看着陆氏商行空荡荡的货架和传得沸沸扬扬的“死讯”,终于彻底撕去遮掩,纷纷倒戈,加入了这场瓜分陆氏家产的狂欢。

大明皇家银行总行门前,挤兑的人群比昨日多出了一倍有余。

街对面的天香茶楼二楼,胖掌柜和几名江南士绅的代理人站在红木栏杆前,手里端着紫砂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街面的动静。

一辆辆沉重的运银车从皇家银行的侧门驶出,拉着白花花的现银去填补各大分号的窟窿。

“各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胖掌柜指着下方那大敞四开的公开地库,满脸得意,唾沫星子横飞:“我派去盯梢的伙计传回准信,皇家银行公开地库里的银箱,现在只剩下不到两成了!他们已经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

旁边一名穿着绸缎长衫的代理人激动得直搓手:“那姓沈的娘们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凭着剩下的那点底子,最多还能支撑两日!只要地库一空,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镇国公府给淹了!”

“两日?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胖掌柜一把将紫砂壶拍在桌上,转头恶狠狠地催促同伴:“快!传信回各家钱庄,把地窖里最后的筹码全部压上!明天太阳一出来,咱们就把手里所有的巨额票据一起砸向柜台,一举砸穿皇家银行的招牌!”

就在这群人弹冠相庆之时,镇国公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被临时改造成了病房,屋子里熬煮着汤药,苦味在大门外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陆远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直挺挺地躺在病榻上。国公府管事正站在床前,低声汇报着外面的局势。

突然,陆远耳朵微微一动,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窗外屋檐下传来的一声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陆远的脸色变得惨白,胸膛剧烈起伏,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双眼翻白,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一般,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活脱脱一个毒气攻心、命不久矣的垂死之人。

窗外那名倒挂在屋檐下的探子透过窗缝看得真切,面露狂喜,立刻像壁虎般顺着墙根溜走,赶回去报信。

探子的脚步声刚在院墙外消失,病榻上的陆远立刻停止了咳嗽。

他一把掀开身上厚重的棉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张原本“惨白”的脸庞恢复了红润,目光如炬。

陆远伸手抓过床头的账本,陆远另一只手拿起朱砂笔,在管事刚刚呈上的最新挤兑名单上,重重划过几道红线。

“这场病,还真是没有白装。”

陆远看着名单上那些新增的名字,发出一声嗤笑:“你看看,平时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藏得最深的钱庄东家,连锦衣卫都摸不到他们的底。现在倒好,为了分本公的家产,一个个全主动露了脸,连自家的私印都盖在调拨文书上了。”

王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爷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做派,头皮一阵发麻。

“公爷,这些人把家底全掏出来了,明摆着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管事咽了口唾沫。

陆远冷哼一声,将朱砂笔扔在床头:“他们肯掏家底,那是好事。传令给毛骧,名单上凡是露了脸的,立刻查封他们在原籍的田产。等他们把现银全砸进皇家银行的柜台,本公要让他们连买棺材的本钱都剩不下!”

与此同时,京城南门外三十里。

沈婉娇站在一处隐蔽的驿站内,手里捏着刚刚飞鸽传书送来的密报。

“夫人,车队已经接近京畿了。”心腹骑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沈婉娇目光一亮,立刻下达指令:“传我的令,让车队在城外分散,把数十辆重车分别引入不同的货栈。等到夜禁之后,再分批转入皇家银行侧面的封闭院落!”

为了避开敌方眼线的盘查,这批运载着海外巨资的车队做足了伪装。

沉重的木箱外层,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和劣质茶砖。负责押运的海外护卫,也全部换上了普通商队的粗布装束,看起来就像是一支从南方运送茶叶进京的寻常商队。

傍晚时分,第一批伪装好的银车缓缓抵达京城南门。

城门官站在关卡前,手里颠着几个刚从江南士绅代理人那里收来的碎银子。他早就接到暗中指使,只要是看着眼生的大宗车队,一律找借口扣下,绝不能让陆氏商行得到任何外来的物资补充。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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