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你这份供状,准备值多少银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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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巷内的空气凝固成了冰块。
五名刺客呈环形合围,脚下的青石板上散落着碎裂的布条与断刃。领头刺客手握长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其余四人呼吸粗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合阵,封死他!”
领头刺客低喝一声,五人同时动了。
合击阵势骤然收紧,三柄厚背长刀划破晨雾,分别从陆远的左颈、右肋和后腰横削过来;两柄短剑则贴着地面与阴影,毒蛇吐信般直刺他的心窝与咽喉。
五件兵刃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角度,刀风激荡,将地上的碎木屑卷得漫天飞舞。
面对这足以将精钢重甲切成碎片的合击,陆远不仅没有后撤半步,反而迎着正面的锋芒,重重踏前一步。
“砰!”
陆远的右肩微沉,以坚硬如铁的肩甲骨,硬生生撞在正面劈来的刀锋侧面。
那柄百炼长刀发出一声哀鸣,持刀刺客只觉得一股蛮横巨力顺着刀身倒灌而回,虎口当场崩裂,整柄刀被撞得向外荡开。
借着这一撞之势,陆远双手齐出,五指如钢浇铁铸的铁箍,穿过呼啸的剑影,扣住了左右两侧刺客的小臂。
“过来。”
陆远嘴里吐出两个字,双臂肌肉骤然鼓胀,霸王之力爆发。
左右两名刺客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拉力传来,两百多斤的身躯竟被他单手凌空扯起,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
“不好!收招!”
左侧的刺客惊恐大叫,手中的长刀原本劈向陆远,此刻却直奔右侧同伴的面门而去。
两人在半空中仓促变招收势,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两柄兵刃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火星迸溅。刀锋擦着彼此的肩头掠过,削下两片带血的皮肉。
还没等两人从剧痛中回过神,陆远抓住他们手臂的双手猛然向内合拢。
“轰!”
两名刺客的胸膛狠狠撞在了一起。
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断裂声,在巷道内回荡。两人的胸骨同时塌陷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彼此的衣襟。
陆远随手松开五指,两具软绵绵的躯体便如烂泥般瘫倒在青石板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退!快退!”
领头刺客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叫。
原本严密无间的五人合击阵,在短短一个照面之间,便被陆远以蛮力强行破开。剩余的杀手连连后退,脚跟撞在身后的瓦砾堆上,握着兵刃的手抖个不停,脸上再无先前的凶狠,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骇。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冷风刮过破损车帘的猎猎声。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折断的两把短剑,又扫视了一圈满地的碎木车板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面色惨白的领头刺客。
“十万两黄金的买卖,你们接得挺痛快。”陆远的声音平稳沉着,像是在东宫偏殿里核对户部的开支。“但你们这群人,显然不懂怎么做账。”
领头刺客眼角抽搐,盯着陆远,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喘息。
陆远迈开脚步,皮靴踩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本公这辆马车,用的是徽州上等铁桦木,车轴是科学院定制的特种钢,折银三百二十两。”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又竖起第二根。
“御赐大红斗牛服,江南织造局十二名绣娘赶工三个月,折银八百两。还有这青衣巷的路面修缮、车夫的医药费与惊吓补贴,林林总总算下来,至少一千五百两白银。”
陆远停下脚步,冷冷扫过领头刺客的脸。
“再看看你们。”陆远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折了十几把百炼钢刀,死了八个好手。剩下的这几个人,连本公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你们这笔买卖,已经毁了车、坏了兵器,还赔上好几个人,账面上全是亏损。”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领头刺客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举着长剑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走南闯北杀人无数,见过跪地求饶的官员,见过吓得尿裤子的富商,却没见过有人在生死搏杀的血泊里,面不改色地跟刺客一笔一笔算亏损账。
这种将杀戮与人命视作货品买卖的从容,比任何绝世武功都更让他感到胆寒。
就在这时,站在后方的一名瘦小刺客面露狠色。
他趁着陆远说话、众人注意力分散的刹那,脚尖在地面猛然一点,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借着翻倒马车的踏板腾空而起,翻身跃上了身侧两丈多高的青石院墙。
“想走?”
那名刺客刚刚踩上墙头的青瓦,心中狂喜尚未升起,下方的陆远连头都没有抬。
陆远只是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碎青砖。
手臂肌肉骤然收缩,手腕轻轻一抖。
“呼!”
碎砖划破空气,带起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呼啸而出。
“咔嚓!”
碎砖砸在那名刺客的右腿膝弯处。
刺客的护体真气在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如纸,整条膝盖骨当场粉碎性碎裂,皮肉爆开一团血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刺客从墙头上倒栽葱般跌落下来,重重砸在残破的车驾旁,手中的短剑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双手紧紧抱着变形的右腿,冷汗如雨水般从额头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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