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功名不是护身符,是欺君罪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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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师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规矩!所谓的祖宗之法,那是为大明江山、为天下百姓服务的规矩!不是替你们这群豪族守钱袋子的免死铁券!”
陆远大步走到詹辉面前,盯着他。
“詹尚书,你既然这么懂规矩,那我问你。若是当今陛下坐在这里,知道你们这群饱读诗书的士绅,借着朝廷给的功名疯狂逃税,把百姓逼得易子而食……”
陆远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杀意。
“你猜,陛下是会赏你一座流芳百世的贞节牌坊,还是会直接剥了你的皮,填满草,挂在你们苏州詹家宗祠的门口,让江南百姓参观?!”
剥皮实草!
这四个字一出,詹辉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哆嗦起来。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当今陛下杀贪官的残酷手段,是大明所有官员刻在骨子里的梦魇。
看着詹辉哑口无言的惨状,朱标知道,文官集团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碎。
是时候下达最后的决断了。
朱标转过身,大步走回御阶之上,一甩麻衣的袖摆,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传孤的旨意!”
朱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绝对的皇权威压,响彻奉天殿。
“自即日起,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纳粮之新政,照准施行!大明全境,再无免税之特权!”
“限期十日,所有在朝官员、地方士绅,必须向户部与皇家银行如实申报宗族田产!凡主动呈报、补缴历年欠税者,朝廷按律从轻发落,既往不咎!”
朱标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杀气四溢。
“十日之后,若再有隐匿田亩者,若有串联抗税、暗中转移现银、煽动士子闹事者!无论官居何职,无论功名高低,统统以欺君罔上与谋乱生事两罪并审!”
朱标抬起手,直指殿外全副武装的锦衣卫。
“锦衣卫镇抚司,无需经过三法司会审,可直接锁拿拿办,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这道旨意,就是一柄悬在所有士绅头顶的绝世铡刀。
没有廷议,没有商量,只有血淋淋的强制执行。
詹辉跪在金砖上,眼睁睁地看着朱标那坚决如铁的态度,看着陆远那嘲弄的笑容,他知道,江南士绅百年的特权,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了。
他苦心经营的逼宫阵势,他引以为傲的士林领袖身份,在这绝对的暴力与铁证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极度的羞愤、恐惧与绝望涌上心头。
詹辉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气血逆流直冲脑门。
“噗——”
詹辉双目圆睁,向前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温热的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前的那片金砖上,将那几粒原本就带着暗红血迹的瘪谷,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詹大人!”
旁边两名同党吓得惊呼出声,赶紧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詹辉。
但这一口鲜血,不仅吐出了詹辉的半条老命,也彻底吐散了文官集团最后的抵抗意志。
先前那些紧紧追随在詹辉身后、叫嚣着要辞官罢工的官员们,此刻看着地上那摊刺眼的鲜血,再看看四周按刀而立、眼神阴冷的锦衣卫,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名江南籍贯的御史哆嗦着伸出手,悄悄地将摆在身前金砖上的那顶乌纱帽拿了起来,重新戴回了头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大殿内接连响起。
那些原本排成方阵、用来要挟皇权的乌纱帽,被一顶顶飞快地捡了回去。
一名刚才喊得最凶的给事中,此刻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御阶上的朱标重重磕头。
“臣知罪!臣明日就让老家把田产数目报上来,臣愿意补税!求殿下开恩啊!”
“臣也愿意补税!绝不拖延!”
求饶声、请罪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
奉天殿中这场浩浩荡荡的逼宫阵势,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早朝,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中宣告散朝。
百官们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退出大殿,生怕走得慢了被锦衣卫直接请去诏狱喝茶。
詹辉脸色灰败,苍老了十岁。他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无法站立,只能由两名死忠的同党一左一右地架着胳膊,半拖半扶地搀出了奉天殿高高的门槛。
初春的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詹辉心头的怨毒与不甘。
他站在奉天殿外的白玉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用官袍的袖口,用力擦去嘴角残留的鲜血,将袖子染出一片暗红。
詹辉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缓缓紧闭的奉天殿朱红大门。那两扇大门,隔绝了他所有的权势与体面。
他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声音嘶哑而决绝地说道:“太子听不进忠言,便去乾清宫面见陛下。老臣要亲自请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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