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砸碎阶层,肥羊献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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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南的倒春寒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吱呀——”
客栈那扇漏风的破木窗被一只大手推开。寒风夹杂着湿气灌进狭小的屋内,将桌上那盏燃尽的油灯吹得东倒西歪。
朱标站在窗前,任凭冷风刮在脸上。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粗布麻衣,双眼因为整夜未眠而布满血丝。但此刻,这位大明储君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疲惫。
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光秃秃的树杈。
以往,朱标的眼神总是温和的,带着儒家教导的宽厚与仁慈。他总想着以德服人,总想着君臣相得,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仁慈,天下的士绅就会感恩戴德,大明就能四海升平。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的温情已经被彻底抽干了。
昨夜陆远那番关于“历史周期律”的剖析,将他前半生奉若神明的圣贤书砸得粉碎。那个在泥水里磕头的老农,那个被拖走抵债的十二岁少女,还有醉仙居外那些脑满肠肥、嘲笑朝廷税法的江南士绅,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化作一团烈火。
仁慈?宽厚?
对这帮敲骨吸髓的畜生讲仁慈,就是对大明江山的犯罪!就是对那些快要饿死的百姓的背叛!
朱标吸了一口冷气,胸膛起伏了一下,随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正靠在硬木板床上的陆远身上。眼神中,再无以往的温和,只剩下帝王杀机。
“太师。”朱标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坚硬。“孤想明白了。”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孤以前总以为,行仁政能感化天下。孤以为那些读圣贤书的士绅,是大明的栋梁。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朱标大步走到屋子中央,双拳紧握。
“他们不是栋梁,他们是长在大明骨头上的毒瘤!他们用免税的特权疯狂兼并土地,把大明的根基一点点挖空,还要把逼死百姓的黑锅扣在朝廷头上!”
朱标咬着牙,字字句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明要千秋万代,就绝对不能留着这群祸害!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把这个吸血的阶层彻底砸碎!把他们吞进去的土地、藏起来的银子,连本带利地给孤吐出来!”
朱标抬起头,直视着陆远的眼睛,那股属于朱元璋血脉中的狠辣,在这一刻显露出来。
“哪怕杀得江南血流成河,哪怕孤在史书上背上一个千古暴君的骂名,孤也在所不惜!”
狭小的客栈内,回荡着朱标的声音。
陆远靠在剥落的黄泥墙上,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蜕变的太子,笑了笑。
“咔哒。”
陆远从怀里摸出那块银壳怀表,大拇指熟练地按开表盖。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在屋内响起。
他低头看着表盘上跳动的秒针,语气慵懒,却带着冷酷的算计。
“殿下,别把事情说得那么血腥。什么暴君不暴君的,那是文官写在史书上用来吓唬人的词汇。在我的账本上,这不叫杀戮,这叫‘强制性资产重组’。”
陆远合上怀表,在手里抛了两下,站起身来。
“大明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钱。”
陆远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皇家科学院的重型水压机要运转,西山工业区的内燃机要研发,还有神机营的火器换代、北疆的铁路铺设。这哪一样不是吞金兽?光靠皇家银行在海外赚的那点顺差,根本填不满大明重工业体系这个无底洞。”
陆远转过头,看着朱标。
“皇家银行的资本扩张,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原始积累阶段。我们需要海量的真金白银来作为工业化的燃料。这笔钱,国库里没有,穷苦百姓手里更没有。”
陆远伸出手,指了指窗外江南那片富庶的土地。
“钱全在他们手里。这帮江南士绅,几代人不用交税,靠着吸干底层百姓的血,地窖里堆满了发霉的银砖。他们就是天下最肥的羊。”
陆远拍了拍腰间那把系统兑换的左轮手枪,声音冷硬如铁。
“既然他们不想交税,那就别交了。大明的工业化巨轮要往前开,正需要这帮肥羊来献祭。连皮带骨,一滴血都不留地榨干他们!”
朱标听着这番毫不掩饰的资本掠夺宣言,非但没有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胸中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
“太师打算怎么做?”朱标沉声问道。“直接调神机营来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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