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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带着太子微服私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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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国才二十多年,土地兼并的苗头就已经开始显现。老朱当年为了优待读书人和功臣,定下了许多免税的规矩,现在这些规矩,成了吸干大明血液的水蛭。

“太师……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朱标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远从怀里掏出银壳怀表看了看时间。

“别看这些垃圾账本了。”陆远盖上表盖,语气平淡。

“殿下如果真想当个好皇帝,就跟我下去,亲自去看看大明底层的真实账本。看看那些士绅是怎么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把大明的根基一点点挖空的。”

朱标一愣。“现在?微服私访?”

“对,就现在。趁着过年,

朱标沉默了片刻。作为监国太子,按理说绝不能轻易离开京城,更何况是正月初一这种大日子。但他看着陆远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出于对这位帝国太师的绝对信任,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孤跟你去!”

朱标转头冲着门外大喝。“传毛骧!”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出现在御书房内,单膝跪地。

“毛骧,挑五十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换上便装,暗中护卫。孤要和太师出城一趟。”朱标下达了命令,语气中透出雷厉风行的帝王威严。

毛骧心头大震,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远。他知道,只要这位镇国公开口,朝廷里必然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毛骧半句废话没问,直接磕头领命。

半个时辰后。

两头毫不起眼的普通骡子,从紫禁城的偏门悄然牵出。

朱标已经脱下了那身象征储君身份的明黄常服,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个进城走亲戚的富家翁。

陆远同样是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连那把标志性的长刀都没带,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系统兑换的左轮手枪,闭目养神。

骡子踏过应天府水泥铺就的街道,将除夕夜的繁华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街道两旁的商铺还挂着喜庆的红灯笼,但随着两人驶出城门,眼前的景象开始迅速变化。

出了京城不到三十里,水泥铺就的官道两旁,村落显得颇为宁静,寒风中,偶尔能看到几名农夫在田间劳作。

朱标骑在骡背上,看着外面的景象,脸色颇为欣慰。

“这里距离京城不过几十里,百姓看来还算安居乐业。”朱标微笑着喃喃自语。

陆远连眼睛都没睁,嗤笑一声。

“殿下,别被这京城附近的表象骗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享受着京城繁华的溢出红利。”陆远骑在骡子上,语气中透着资本家的清醒。

“咱们今天的第一站,去江南。去看看那些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江南士绅,是怎么把国家的税收,变成他们私库里的真金白银的。”

......

两人一路无话,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两头骡子正踩在平整的水泥官道上,发出清脆的蹄声。

朱标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粗布麻衣,头上戴着个寻常富家翁常戴的瓜皮帽。尽管他刻意收敛了储君的威仪,但那常年居于上位养出来的挺拔身姿,依然让他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远头上随意裹着块头巾,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在怀里摩挲着那块银壳怀表,神色慵懒,倒像不是在微服私访,而是在巡视自己即将收购的破产工厂。

“太师,你看这官道。”

朱标骑在骡子上,指着脚下平整宽阔的水泥路面,原本因为除夕夜未眠而有些疲惫的脸上,此刻却透着难掩的兴奋与期待。

“这水泥路修得真是坚如磐石,哪怕是雨雪天气,也不会泥泞不堪。孤记得,去年秋收之后,朝廷便下发了海量的农司专款,在江南各府县大规模推广你弄出来的那个高产土豆。”

朱标迎着初春冷冽的空气,语气振奋:“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早春时节,以往这个时候,各地都会有断粮的折子递上来。但今年,有这平整的官道运输,又有那亩产惊人的土豆打底,江南的百姓,总算是能安安稳稳地过个肥年,再也不用受那饥寒交迫之苦了。”

陆远听着朱标这番话,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反驳,只是从怀里掏出怀表,“咔哒”一声按开表盖,看了一眼指针,随后又慢条斯理地合上。

“殿下,您在东宫批阅的那些奏折,上面写的数据确实很漂亮。但作为大明未来的大掌柜,您得明白一个最基本的商业逻辑。”

陆远抬起眼皮看向前方逐渐消失的水泥路面:“朝廷拨下去了优质资产,不代表这些资产能顺利转化为利润。种子发到了地方,也不代表它能长在百姓的田里。只要中间的渠道被垄断,您投下去的钱越多,那些吸血鬼就长得越肥。”

朱标眉头微皱,对陆远这番泼冷水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太师未免太过悲观了。孤亲自督办的土豆推广,各级官员都立了军令状,谁敢在这上面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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