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黄铜子弹打脸,开国功臣祭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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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酒过后不久,坤宁宫的一道懿旨便传到了镇国公府。
沈婉娇穿着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华贵翟衣,抱着襁褓中的陆芊芊,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皇宫。
马皇后大病初愈,身子骨虽还有些虚弱,但精神极好。一看到粉雕玉琢的芊芊,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快,抱过来给老身瞧瞧。”马皇后满脸慈爱,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芊芊也不认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马皇后的衣襟,咯咯直笑,惹得殿内的宫女们也跟着掩嘴轻笑。
“这眉眼生得多俊啊,像你。”马皇后笑着看向沈婉娇。
“陆远那小子整天在铁疙瘩和死人堆里打滚,一身的煞气,能生出这么水灵的闺女,也是你们陆家的福气。”
沈婉娇恭敬地回话:“娘娘谬赞了。陆远常说,这孩子将来是要学算账的,不能只懂打打杀杀。”
“算账好,管家婆才不吃亏。”马皇后笑着,特意留了沈婉娇在坤宁宫用膳。
临走前,马皇后从托盘里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黄金实心长命锁,亲手戴在了芊芊的脖子上。
“这长命锁,是老身当年陪着皇上打天下时攒下的金子打的。今天赐给芊芊,保她一生平安顺遂。”
沈婉娇心头一震,连忙跪地谢恩。
然而,后宫的温馨并未能掩盖朝堂上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
四月份,应天府的倒春寒彻底散去,但诏狱深处却冷得刺骨。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坐在太师椅上,阴冷的目光盯着被绑在刑架上的丁斌。
丁斌浑身是血,十根手指已经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在酷刑的折磨下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丁斌气若游丝,冷汗与血水混在一起滴落。
“当年……胡惟庸案……李善长之弟李存义,确实与胡惟庸有暗中往来……李善长……他全都知道……”
毛骧眼中透出嗜血的亢奋,站起身,一把抓过手下递来的供状。
“早点画押,何必受这皮肉之苦。”毛骧将沾着鲜血的供状折好,揣入怀中,转身走入无边的夜色。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御书房内,老朱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那份带着血腥味的供状,就摆在他的御案上。旁边还堆着厚厚一摞锦衣卫彻查来的铁证:李善长借着修缮府邸的名义,私自调动汤和手下的三百名府兵;其亲属牵扯进逆党案,他却知情不报,狐疑观望。
百官见风使舵,弹劾韩国公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内阁。
“好啊……好一个开国第一功臣!”
老朱将供状重重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机几乎溢出。
“咱念在当年一起打天下的情分上,给了他免死铁券,给了他韩国公的爵位!他就是这么报答咱的?!”
御书房内,伺候的太监们吓得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老朱的身体虽然衰弱,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暴戾,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提起朱砂御笔,在锦衣卫呈上来的折子上,重重地批下了几行字,力透纸背:
“元勋国戚,知逆谋不举,狐疑观望怀两端,大逆不道!”
这二十个字,犹如二十把钢刀,彻底斩断了李善长所有的生机。
老朱扔下笔,冷酷地下达了指令:“传旨毛骧,封锁韩国公府。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许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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