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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用算盘跟你们讲讲大明道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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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应天府,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子,疯狂拍打着左都御史府紧闭的大门。

后堂内,地龙烧得滚烫,却根本驱不散屋子里那股让人压抑的绝望。齐泰与十几个清流言官围坐在长桌旁,一个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活像一群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狗。

“军权没了!财权也没了!”户部王郎中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透着破音的癫狂。

“江南商帮被沈婉娇那个毒妇连根拔起,现在连军营里都只认大明皇家银行的红皮折子!咱们寒窗苦读十载,满腹经纶,难道就是为了给那个满身铜臭的杀胚算账的吗?!”

“砰!”

齐泰霍然起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乱跳。他紧紧盯着在场的官员,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齐泰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陆远手里有枪炮,有银子,可咱们手里,握着大明朝的命脉——圣人道统!”

齐泰一把抓起案上早就准备好的黄绫奏折,狠狠甩在众人面前。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天下取士皆出儒门!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他陆远搞的那些什么机器、火炮,全都是奇技淫巧!这些玩意儿能教人忠君爱国吗?能教人知书达理吗?不能!”

齐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吾等要联名上奏!发动国子监的所有太学生!只要咱们掐断了科举,把程朱理学重新立为取士的唯一标准,从思想上彻底抹杀他那个什么狗屁工业化!他陆远就算造出再多的火炮,也没有人替他管这天下!这大明的江山,终究需要我们读书人来牧民!”

“齐大人说得对!”另一名给事中霍然站起来,满脸狂热。

“咱们这就联名!告他陆远败坏人心,祸乱朝纲!坚决要求取缔皇家科学院!”

十几个言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咬破手指,在那份弹劾奏折上按下血手印。他们要把文官集团最后的终极武器,狠狠砸向陆远。

次日清晨,大雪纷飞,整个应天府被裹上了一层银装。

平日里清冷庄严的孔庙前,此刻却是人声鼎沸,喧闹震天。数以千计穿着青色长衫的儒生和太学生,顶着漫天风雪,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孔庙前的广场上。

他们拉起十几条写满血书的白布横幅,上面赫然写着“扞卫圣教”、“废黜奇技”、“诛杀国贼陆远”等大字。

“天下学子,当以圣贤之书为重!”

一名领头的太学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手里挥舞着一本《论语》,声嘶力竭地对着下方的人群大吼:“那陆远不过是个满口商贾逐利之言的武夫!他把神圣的朝堂变成了铜臭熏天的商铺!这是在玷污朗朗乾坤!是在掘我大明的根基!”

“诛杀国贼!扞卫道统!”数千名书生齐声高呼,声浪犹如实质,直冲云霄。

“坚决取缔科学院!恢复祖宗之法!”那领头学生越喊越来劲,满脸通红。

“若陛下不允,吾等今日便跪死在这孔庙之前!法不责众,陛下难道还能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杀光不成?!”

这群书生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笃定大明朝离不开他们这些识字的人,一个个群情激愤,誓要用笔杆子和唾沫星子把陆远这个工业资本巨兽给淹死。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满脸震惊,谁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滔天的喧闹声,顺着凛冽的寒风,一路飘进了紫禁城。

奉天门高高的城楼上,朱元璋身披明黄色的厚重狐裘,双手按在寒凉的城砖上,冷眼俯视着孔庙的方向。漫天风雪落在他的花白胡须上,却根本掩盖不住他那双虎目中透出的森冷杀意。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眉头皱起,面带忧色:“父皇,数千名太学生聚集闹事,这可不是小事。若处理不慎,只怕会激起天下士子的公愤,动摇国本。儿臣以为,是否先派锦衣卫去将他们驱散?”

“驱散?为什么要驱散?”朱元璋嗤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

他抬起手,指着孔庙的方向,破口大骂:“标儿,你给咱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帮吃着咱大明皇粮、满口仁义道德的腐儒,当年鞑子入主中原,把咱们汉人当两脚羊四处屠杀的时候,这些士族在哪?!他们全他娘的躲在秦淮河畔的画舫里狎妓听曲!”

朱元璋重重一拍城墙,震得积雪簌簌落下:“如今,陆远那小子带着神机营,替咱把鞑子杀绝了,给大明挣来了真金白银,给百姓弄来了肉罐头!这帮废物倒好,这会儿敢跳出来砸咱大明的锅了!”

朱标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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