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抛物线都不懂,当什么监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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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城外的京郊大营,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四处乱窜。
高高的点将台上,陆远披着那件猩红大氅,手里端着黄铜保温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五万大军。这其中,有跟着他从漠北杀回来的神机营老底子,更多的是从各处卫所抽调来的旧军精锐。
陆远放下保温杯,拿起一个特制的铁皮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都给我听好了!”
陆远的声音通过喇叭在校场上空回荡:“从今天起,这大营里再没有什么张家军、李家军!你们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大明!废除所有旧式将领的私兵部曲制,全军上下,一律按《火器操典》行事!”
他放下喇叭,从怀里掏出那把算盘,随手拨弄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公算过一笔账,养一个只会拿着大刀片子乱砍的废物,一天要耗费两升口粮,上了战场活不过半个时辰,纯属亏本买卖。所以,神机营要行军衔薪酬制!按技术定军衔,按军衔发军饷!打得准、算得快,银子就多!谁要是考核不合格,趁早卷铺盖滚去西山挖煤!”
这番话一出,下方那些刚被编入大营的旧军老卒们立刻一阵骚动。
他们当了一辈子军户,习惯了给将官当牛做马,现在突然要废除私兵制,还要考什么《火器操典》,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抵触和茫然的神色。几个资历深的老兵油子还在底下交头接耳,暗自嘀咕这新来的镇国公是不是在变着法子克扣军饷。
“直娘贼的!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怒喝传来。蓝玉穿着一身重甲,右腿缠着白纱布,拄着木拐一瘸一拐地走上点将台。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一沉,凶光四射地扫过下方那些旧部。
“镇国公定下的规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谁敢抗命,老子先活劈了他!”蓝玉拐杖在木地板上重重一杵,震得台子直晃。
紧接着,神机卫统领王虎大步上前,手里绣春刀一挥。
“开箱!”
几十名神机营士兵推着十几辆沉重的独轮车来到校场正中央。随着防雨的油布被一把掀开,下方那些还在抱怨的老卒们,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登时瞪得溜圆。
白花花的银锭在冬日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整整齐齐地码在几口大木箱里。而在银子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铁皮肉罐头,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陆远看着下方那一双双登时通红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本公从不让人白干活。考核达标者,当月军饷翻倍,每人每月再加三盒肉罐头!”陆远指着那些物资。“这叫什么?这叫多劳多得!大明皇家银行给你们托底,只要你们按操典练出一身本事,本公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退役了还能拿着丰厚的安家费回家买地娶媳妇!”
在真金白银和实打实的肉罐头冲击下,什么旧军传统、什么抵触情绪,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群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给谁卖命不是卖命?给镇国公卖命,不用被克扣军饷,还有肉吃,傻子才不干!
“大明万胜!镇国公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整个校场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五万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被资本的力量强行拉满。
思想转变只在瞬息之间。接下来的日子里,京郊大营彻底变了样。
每天天刚蒙蒙亮,军营里就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口令声。那些习惯了散漫冲锋的老兵,开始被神机营的教官们逼着站军姿、走队列。起初还有人叫苦连天,但只要一看到中午伙食里漂着大块油脂的肉罐头汤,所有人立刻闭上嘴,咬着牙死磕。
火枪射击的轰鸣声终日不绝。老兵们趴在雪地里,按照《火器操典》上的要求,一遍遍练习着装弹、瞄准、击发。步炮协同的演练更是重中之重,步兵如何在线列阵型中给炮兵留出射击界,炮兵如何根据步兵的推进速度延伸火力,全都被量化成了精确的距离和时间。
而在这热火朝天的校场边缘,一排崭新的木棚悄然搭起。
沈婉娇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袄裙,外面披着狐裘大氅,端坐在木棚中央的主位上。她白皙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清脆的算珠碰撞声硬是没被远处的火炮声盖下去。
在她身后,几十名皇家银行的账房先生一字排开,每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账册和一叠叠印着大明皇家银行暗纹的红色小本子。
这是陆远特意让沈婉娇在军营开辟的军人储蓄专窗。
“姓名,籍贯,军衔。”沈婉娇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十分利落。
“回夫人的话,俺叫赵大牛,凤阳人,现在是神机营下士。”一个刚领完军饷的老兵局促地搓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桌前。
沈婉娇提笔在红色小本子上写下几行字,盖上皇家银行的专属印章,随后将本子递了过去。
“这是你的军饷存折。从今往后,你们的军饷不再经过各级将领的手,大明皇家银行每月按时将银子打入这个账户。凭此折,你可以去大明境内任何一家皇家银行分号随时支取,一文钱都不会少。若是战死,这笔钱连同抚恤金,会直接发放到你指定的亲属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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