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娘的……值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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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谁把刚出锅的烙饼扔老子脸上了,烫死老......呜......”一个年轻的兵卒刚习惯性的大喊,就被身边的老兵捂住了嘴。
“打得好啊!鞑子也有今天!”一个断了腿的老头,衣衫褴褛拄着拐杖,在人群中哭得撕心裂肺,他曾经是跟着徐达北征的老卒。
“镇远伯给咱们报仇了!”
跟在陆远身后的神机营和炮兵卫将士们,端着装配了三棱军刺的燧发枪,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听着耳边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看着百姓们眼中的敬仰与狂热,这些曾经被视为底层军户的汉子们,一个个眼眶通红,胸膛挺得老高。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军人的荣光,什么叫做大明的脊梁。
永昌侯蓝玉骑着马跟在陆远侧后方,看着这十里红毯、万人空巷的凯旋场面,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娘的……值了!”蓝玉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发颤。
“老子当年跟着中山王北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辈子能跟着镇远伯打这么一场富裕仗,死了都够本!”
后方的车队更是让百姓们开了眼界。
一辆辆重载马车上,堆满了成箱的金银珠宝和名贵皮草。而在车队中间,那六千多名北元皇室、王公贵族和后妃,被粗大的麻绳拴成一串串。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绫罗绸缎,在神机营士兵明晃晃的刺刀押解下,活像一群丧家之犬,在红毯上踉跄前行,有人甚至不堪重负,只能跪在地上连爬带挪。沿途全是大明百姓铺天盖地的唾骂与指点,烂白菜、臭鸡蛋、烂黄瓜,连同某种不知名灵长类的粪便,劈头盖脸地往这群人头上砸。
在这片沸腾的欢呼声中,人群的大后方,却有一群人格格不入。
兵部侍郎齐泰带着几名核心言官,穿着便服,缩在街角的屋檐下。看着陆远那如日中天的威望,看着那些对陆远顶礼膜拜的百姓,齐泰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拳在袖子里紧紧攥住,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齐公……这势头,咱们还压得住吗?”旁边的户部王郎中牙齿打颤,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齐泰看着马背上那个猩红的背影,嫉妒与恐惧在心头疯狂交织。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压不住也得压!物极必反,登高必跌重!他现在站得越高,等会儿在午门献俘时,咱们捧杀的计策就越管用!只要他在陛
“我就不信咱们当初用在蓝玉身上的法子,用在他身上会不管用。”
几名文官互相递了个眼色,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午门的方向挪去。
大军沿着御道,穿过重重街市。
半个时辰后,队伍的前锋终于抵达了皇宫的正南门——午门。
午门广场上,三军肃立,刀枪如林。五军都督府的将领和朝中六部九卿的大员们,已经按照品级在广场两侧列队等候。
陆远勒住战马,翻身而下。他将缰绳扔给一旁的亲兵,伸手整理了一下大氅的领口,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壳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啪的一声合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直视前方。
午门城楼之下,高高的汉白玉阶之上,黄盖伞盖如云。
大明开国天子朱元璋,身穿明黄色十二章纹衮服,头戴翼善冠,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龙椅之上。太子朱标侍立一旁,目光炯炯。
老朱那双如虎般的眼眸,正越过重重人群,紧紧盯着站在广场中央的陆远。那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激赏,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更有一股属于帝王的霸烈之气。
陆远迎着朱元璋的目光,微微一笑。他反手握住腰间的战刀刀柄,大步向着玉阶走去。
这场关乎大明未来百年国运的权力交锋,随着这场午门献俘,才刚刚拉开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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