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把捕鱼儿海犁上一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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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两百步外,捕鱼儿海畔的王帐内。
炭火盆里的红木炭即将燃尽,忽明忽暗的火光将帐内的影子拉得扭曲。脱古思帖木儿从白狼皮的大床上惊坐而起,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他右眼皮狂跳,心脏如坠冰窟,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烦躁地一把推开身边赤裸的侍女,扯过一件厚重的紫貂皮裘披在肩上。
“来人!”脱古思帖木儿声音嘶哑。
帐外,寒风呼啸。几名科尔沁和朵颜卫的残存头人已经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等候多时,闻声连忙掀开帐帘入内,准备商议今日的对策。
一名满脸风霜的头人搓着冻僵的手,咬牙切齿地提议:“大汗,那明狗的铁车虽然邪门,但速度绝快不了。咱们不如趁着风雪刚停,派几支轻骑出去摸摸底。实在不行,咱们就往更北边撤,总好过在这里干等!”
脱古思帖木儿阴沉着脸,刚要点头答应,心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他双目紧盯帐外的风雪,眼底透着浓浓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草原上最狡猾的饿狼盯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回想起昨日逃回来的溃兵描述的画面——喷火的铁管,爆炸的铁球,还有那碾碎一切的钢铁怪物。
“不对劲……”脱古思帖木儿喃喃自语,霍然起身,“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把所有的战马都牵出来!”
视线拉回两百步外的高地。
陆远身披猩红大氅,立于寒风之中,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铁塔。他低头,紧盯掌心那块银壳怀表。
表盘上,秒针正一格一格地逼近最顶端。
卯时正刻将至。
陆远面沉如水,声音生硬:“脱古思帖木儿,你的时辰到了。欠大明的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
他身后,蓝玉、王虎、老赵头,以及三万大明精骑,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三万双眼睛,犹如实质般聚焦在陆远高高举起的右手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压抑得让人发狂。蓝玉握着木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打了一辈子仗,却不曾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人喘不过气来。视线扫过那些幽深的炮口,脑海中浮现出过去骑兵冲锋的画面,两相对比,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前半生的战阵厮杀,就像是野蛮人的互殴,粗鄙且低效。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重新定义战争。
滴答。
秒针重合,卯时正刻。
陆远举起的右手重重挥下,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判决:“开火!给我把捕鱼儿海犁上一遍!”
随着他手势落下,阵地前沿的老孙头双眼通红,用力拉动总击发绳。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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