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这哪是鞑子的援军?(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与此同时,荒原的另一端,一百五十里外。
“呜——!!!”
尖锐的高压汽笛声划破夜空。三十台威远牌蒸汽牵引车首尾相连,车轮上的特种钢履带紧紧咬住地面,将沿途的坚冰与碎石碾碎。
头车高耸的指挥台上,猩红大氅迎风起伏。
陆远站在钢铁护栏后,任凭白毛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左手托着银壳怀表,借着车头挂着的防风油灯,看了一眼表盘指针。
啪嗒,啪嗒。指针跳动的声音,硬生生盖过了脚下锅炉气缸的咆哮。
“一里地烧精煤十二斤,折合白银三分。水耗八斤……老赵头这老东西,把安全阀顶得太紧,气缸磨损率比白日里多了半成。”
陆远嘴里慢条斯理地嘟囔着,眼皮都没抬:“记下来,回京之后,这笔气缸折旧费,得从兵仗局的日常损耗账目里单开一笔,让户部那帮老抠门给我报销。”
王虎手握绣春刀,从侧踏板两步窜上高台,单膝着地,沉声道:“伯爷!夜不收刚传回急报!正东方三十里外,探明大批马蹄印子!看动静,科尔沁和朵颜卫的主力全出来了,不下十万骑,正朝咱包抄过来!”
站在陆远身侧的永昌侯蓝玉,脸色微变。
他拄着木拐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镇远伯,脱古思帖木儿这条老狗,果然把东边这帮生力军给拖下水了!十几万骑兵在平原上冲起来,势头不小。咱这三十台车虽然结实,但弹药补给线拉得太长,万一被他们缠住耗干了火药……”
“耗干?”
陆远手上动作一顿,算盘珠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归零声。
他慢慢把算盘塞进大氅怀里,转头看向蓝玉:“蓝帅莫急,我这三千神机营,可不是开善堂的。”
陆远转过身,大红斗牛服在风中作响。他抬起手,戴着鹿皮手套的指尖,遥遥点向正东方的夜幕。
“我行军一晚,机械折旧、燃煤消耗连带将士们的夜宵肉罐头,烧掉了整整四百二十两白银。”
陆远语气平淡,透着精算师般的理智:“我正愁这笔烂账没处找补。脱古思帖木儿倒是体贴,一口气给我送来了十万头会喘气的牲口。”
蓝玉听得愣住了:“牲口?”
“西山西路铁矿现在极度缺人,按照如今京郊劳工的市场工价,一个壮劳力一年能给我挖出价值二十两银子的矿石。”
陆远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中没有对十万大军的忌惮,只有见到免费劳动力时的狂热:“十万个壮劳力,一年便是两百万两白银的纯利润!扣除押解回京的口粮成本,我还能净赚一百八十万两!”
他刀锋一展,直指东方:“这哪是鞑子的援军?这分明是朝廷的流动资本!”
陆远转头看向王虎,下达军令:“传令全军!不需要变阵,不需要减速!让老赵头把锅炉压力给我锁死在红线上!”
“通知炮兵卫老孙头,把三十门红衣大炮的仰角给我调好!等那帮鞑子骑兵冲进一百二十步射程,直接用重型霰弹和开花弹给我洗地!”
“只要不打死,留着口气能拿铁锹挖矿,就给我往死里轰!”
“遵命!”王虎大吼一声,转身跃下高台去传达军令。
……
科尔沁大营外,积雪被成群的马蹄踩得稀烂。
五万先锋精骑率先拔营。满都拉挥舞着长柄弯刀冲在最前头,身后火把将半边夜空染得通红。
沉重的马蹄声犹如闷雷,顺着冻土一路传开,压过了半空中的白毛风,直指那条正喷吐黑烟、轰鸣推进的钢铁巨龙。
↑返回顶部↑